“案情紧急,现场……可有变动?”
“没,没有!绝对没有!”
王毅连忙摆手,像是在撇清责任,“下官接到陈将军的命令,立刻就带人封锁了这里,一只苍蝇都没飞进去过!”
陈锋翻身下马,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鹰卫听令!”
“警戒范围再扩大五丈!”
“所有衙役,退到警戒线之外!”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鹰卫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将包围圈扩大,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衙役们被这股气势所慑,纷纷噤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敬畏地看着那个被鹰卫重重保护起来的年轻人。
汤明镜成了现场绝对的中心。
他被抬到距离那具小小的尸体数米之外,一个既能观察大概环境,又绝对安全的位置。
阿蛮在他身边,随时准备着为他擦汗递水。
他无法靠近,无法触摸,甚至无法清晰地看清尸体的细节。
但这不妨碍他成为这片死亡之地的“眼”与“脑”。
“陈将军,劳烦派两名最心细的弟兄过去。”
陈锋点头,点了两名鹰卫。
“听汤大人的。”
“第一,描述尸体的位置以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为参照物。”
“第二,尸体的朝向,面部朝上还是朝下?四肢是舒展还是蜷缩?”
“第三,以尸体为中心周围三尺内,草木有无被踩踏,折断的痕…仔细看,任何不自然的痕迹都不要放过。”
“第四,让郑仵作上前验尸。”
京兆府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仵作,姓郑,人称郑伯,经验丰富,但此刻在鹰卫的“监视”下,显得格外胆小怕事。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尸体旁。
汤明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郑伯。
“郑伯不必紧张。”
“常规检查,死因,死亡时间。”
“但有几处,要格外留心。”
“检查尸体的衣物,尤其是边角和缝线处。”
“检查他的口腔。最重要的是——”
“仔细看孩子的手!尤其是握拳的指缝里,还有他的指甲缝!”
“看看里面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任何不寻常的,哪怕只是一粒沙子,都要报给我!”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被汤明镜这种独特的查案方式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