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他最终的落脚点,那里很可能是他们新的安全屋,或者是更重要的接头点!”
“此人极度危险,身上很可能还藏有石胆精那样的剧毒!”
“告诉兄弟们,抓捕的时候务必小心,要活的!我要活的马三!”
“棚户区内的压力,继续给足!”
“马三跑了,剩下的那两条鱼,一条贪财怕死的吴六指,一条奉命灭口的斗笠男,只会更慌!”
“把水搅浑,逼他们自己跳出来!”
“是!”
快腿李领命,转身如风一般离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汤明镜沉重的呼吸声。
他趴在榻上,感觉背后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知道,永宁侯这条大鳄,终于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
城北。
马三扛着一个半满的麻袋,像个寻常的短工,不紧不慢地走着。
麻袋里装的是些破烂衣物,分量不重,正好用来掩人耳目。
他走两步,停下来看看路边摊贩的货物,再走几步,又拐进一条小巷。
他看似闲逛,实则眼角的余光一遍遍过滤着身后的人流。
这家伙,是条老狐狸。
几条街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陈锋死死盯着桌上摊开的平阳县图。
一名鹰卫刚刚更新了最新的位置,用朱砂笔点下一个红点。
“头儿,目标进了福记杂货铺。”
车厢外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
陈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买什么?”
“一包盐,一个火折子。”
“盐……火折子……”
陈锋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妈的,他在耍我们。”
“这些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他就是在测试,看我们跟得有多近,会不会在他停下时就凑上来。”
“兄弟们都记着您的吩咐,离得远,用接力的方式吊着,绝不靠近。”
“好。”
陈锋吐出一口浊气,“让他绕,他总有累的时候,总有要去的地方。”
“只要他还在平阳城里,就跑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
与此同时,棚户区。
这里的空气比城北浑浊一百倍。
鹰卫的便衣们像水滴融入大海,有的扮作收旧货的货郎,挑着担子有气无力地吆喝。
他们的存在,让这片本就混乱的区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