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摘下沾血的布巾,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力感。
“大人,下官尽力了。”
“毒已经入了心脉,能用的法子都用了。”
“现在全凭他自己的命数硬撑,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全看天意。”
汤明镜的心往下一沉。
马三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是死了,咱们手里最直接的一条线索就断了。”
“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给我吊住他的命!”
“只要他能清醒片刻,说出几个字,立刻通知我!”
“是,大人。”
军医拱手,转身又进了那间厢房。
陈锋一拳砸在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满脸懊恼。
“他妈的!就差一点!”
“那个叫鹞十三的杂碎,滑得跟泥鳅一样!”
“那么多兄弟围追堵截,还是让他给跑了!”
汤明镜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依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别急。”
“人跑了,东西留下了。”
“只要拿到证物,只要马三还活着,我们就有希望。”
……
城南,市井喧嚣。
张锐带着两个鹰卫,一家家地走访脂粉店和药铺。
京城的繁华之地,伙计们迎来送往,热情周到。
可当张锐拿出那块带着特殊暗纹的油纸时,大部分掌柜都只是瞥了一眼,便连连摇头。
“客官,这纸我们没见过。”
“瞧着是好东西,可真不是我们铺子里的。”
“您去别家问问?”
一连问了七八家,都是同样的结果。
张锐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额头也见了汗。
直到他们在一间门脸古朴的老字号“馥春堂”前停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正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称药。
张锐将油纸递了过去。
老掌柜接过油纸,没有立刻回绝。
他摘下眼镜,将纸凑到眼前,对着光亮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