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的兵马试着往西山谷冲了一次,只碰上零星几个兵挡了一下。
北燕主将得了消息,大喜过望,立刻下令,让所有兵马都往西山谷里头压,要把谷里的大炎主力一口吃掉。
消息传回周放的营帐。
“将军,鱼上钩了。”
周放正在擦拭他的大锤。
“还不够。”
夜深了。
一个负责伙房的兵士,鬼鬼祟祟地摸到周放的帅帐外,想偷听里头的动静。
他刚把耳朵贴上去,后颈就是一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几个亲兵将他拖进了帐篷。
周放坐在主位上,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伙夫。
“谁让你来的?”
那伙夫起初还嘴硬,周放没废话,直接让亲兵卸了他一条胳膊。
惨叫声中,伙夫全招了。
“是……是一个叫‘影’的大人……他让我打探将军您的军情……这是他留给我的联络方式……”
京城,静湖园。
园子表面上是个供文人雅士赏景的地方。
江淮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里头的人还在抚琴作诗。
他没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文人,径直带人走向后院一处假山。
推开假山后的石门,一个巨大的地下工事呈现在眼前。
地图,文书,信件,堆满了整个密室。
墙上,挂着一张京城的布防图,上面用朱笔画满了标记。
一个番子拿起一份文书,念了出来。
“……北燕起兵之日,京城内应同时发难,焚毁粮仓,刺杀朝臣,引京城大乱……”
同一时间,安王府的密报,静湖园的发现,还有北境伙夫的供状,三份情报,被同时摆在了慕容琛的御案上。
慕容琛看着那份来自静湖园的京城布防图,手指在“安王府”三个字上,轻轻敲击。
风暴,要来了。
北境。
北燕二十万大军,如一股黑色的洪流,全速涌向西山谷。
斥候将最新的军情送到周放面前。
周放看完,将手里的纸条捏成一团,脸上是嗜血的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