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陆梵拨通了丁星佑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陆梵以为对方不会接时,电话通了。
“喂。”丁星佑的声音传来,有些冷淡,也有些疲惫。
“丁导。”陆梵开口,“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聊什么?剧组的事已经定了,换角通知明天就会发。”丁星佑语气生硬。
“不是聊剧组。”陆梵说,“是聊你最近……是不是总控制不住脾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对我?”
丁星佑似乎愣住了,没说话。
“还有,”陆梵继续道,“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多梦,醒来总觉得头疼,胸口发闷?办公室里或者家里,有没有添什么新摆件,或者收到什么奇怪的礼物?”
“……你怎么知道?”丁星佑的声音变了,带着惊疑。
“因为你也中招了。”陆梵沉声道,“周家在你身上动了手脚,用了一种潜移默化影响情绪和判断的小术。目的就是让我们产生矛盾,让我孤立无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丁星佑才哑着嗓子问:“你……有证据吗?”
“有。”陆梵肯定地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过去,帮你看看。有些东西,应该还在你身边。”
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终,丁星佑低声道:“……我发地址给你。”
一小时后,陆梵来到丁星佑的公寓。
丁星佑开门时,陆梵微微一惊。
短短几天不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清亮灵动,反而多了几分焦躁和疲惫。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很轻。
陆梵走进客厅,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干净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闻久了让人有些头晕。
“你最近是不是常点香薰?”陆梵问。
“嗯。”丁星佑点头,“朋友送的助眠香薰,说是有安神效果。但我点了之后,睡得反而更不安稳。”
陆梵走到茶几旁,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陶瓷香薰炉,炉里还有些未燃尽的暗红色香块。
他拿起一块,凑近闻了闻,眉头立刻皱起。
“这香里掺了‘迷心草’和‘燥阳花’的粉末。”他放下香块,看向丁星佑,“短期闻会让人情绪烦躁、多梦易怒,长期闻……会影响神智,严重的话会产生幻觉。”
丁星佑脸色一白:“什么?!”
“还有这个。”陆梵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黄铜摆件——那是一只展翅的鹰,鹰喙尖锐,正对着丁星佑常坐的椅子。
“鹰喙带煞,直冲主人位,会让人决策失误、心神不宁。”陆梵把摆件转了个方向,“这东西,也是最近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