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紫又羞又恼的红了眼,不甘心的趴在地上痛苦嘶吼:“大王——妾为大王背叛大祭司,这三十年来,妾尽心尽力侍奉大王,大王可有一瞬,对妾动过真情?!”
周穆王离开的步伐一顿,侧首用余光瞥了眼一身华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贵妃,没有回应。
片刻,甩袖继续往宫外走。
宫门深处,只传出朱紫贵妃凄厉的声声哀嚎——
“大王——大祭司不会想见你的,西王母也不会见你的!”
“大祭司刚走,大王便恢复了人祭仪式。大祭司生前说过,人祭伤天损国运。”
“这些年你大兴人祭,周国八方战事四起,你任用酷吏滥用酷刑,大祭司知道,不会原谅你的!”
“你若真有那么一丁点在意大祭司,就不会她刚走,你便毁了她的所有心血!”
“大王,你别去。”
“大王,我求你——”
周国王都到九黎族的路,周穆王的车架队伍走了整整九个月。
只好在,他这一去,终究还是得偿所愿,顺利见到了在九黎族视察凡界民情的西王母。
再次见到故人熟悉的容颜,周穆王一时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可,记忆中的故人却不再与他私聊亲近,与故人把酒言欢,故人的身畔也总是守着无数双陌生眼睛。
昔日朝他顺从跪拜的臣子,如今却成了他昂首仰望,可望却不可及的神明,他觉得浑身不得劲。
而西王母的热情招待,反而让他觉得,西王母在刻意疏远他,他们,不似从前那样亲密自在了。
终于,来九黎族的第九日,他趁着西王母身畔侍女少,鼓起勇气同西王母说出了那句:“阿沉……我们见面,便不必有外人在场了吧。”
“从前,孤王都是屏退左右,专心陪你一人。”
“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有外人盯着,孤与你,无法说些私话。”
“还有,孤王与你这关系……便不用,次次与你相见,都要行礼了吧。”
“孤王,不是外人。”
“对了,孤王看这九黎族,还不错。附近的小瑶池甚是清澈,适宜沐浴。”
“孤打算,命人在九黎族修建行宫,如此,方便你我久居。”
“阿沉,你平日所食,皆是琼浆玉露,龙肝凤胆,如此奢靡,在人间,还是简单些为好。”
“孤看你每次出行,身边都要跟随几十名侍女,几百名侍卫,这些侍卫个个手持神兵利器,身形魁梧高大,若能上战场杀敌,必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这样,左右你出行,他们也只是为了充排场,不如这样,孤将王宫禁军派来供你驱使,你这些天兵,便交由孤将其派上战场,开疆辟土。”
“宫里王后她们还没吃过龙肝凤胆,没尝过琼浆玉露,你让人准备点,今晚送至宫中,为孤报完平安,就把这些吃食分发给她们。”
“总要和她们,搞好关系。”
“你的九鸾神车,倒是很气派,等你处理完九黎族的事,我们便乘坐它回去。”
“孤,有骁勇兵将百万,阿沉亦有天兵不计其数,我们手头的兵力加起来,何愁不能替周国百姓谋安稳。”
“阿沉,你头上的神仙发饰,摘一些吧。你的穿戴,都是凡界女子见所未见的华贵之物,如此张扬,王后还在,于礼不合,属实,僭越了。”
“摘下来,孤替你收着,回去后,就当做见面礼送给王后她们吧。”
“此后,勿要再穿戴如此华贵惹眼了。”
“你的玉佩?嗯,是孤拿去了,那玉佩,不适合你。孤忽想起,孤正好有件水青色的衣袍,正与那块玉佩相适。”
“你的,便是孤的,孤的便是你的,你我,本应不分彼此。”
“孤听说,你身上的衣袍是仙袍,乃是织女们用云霞及日月之光织成,是天女们以万花之色浸染丝线针针绣成,难怪,与凡间之物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