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办一场回归宴
阿桔扶着白晚棠进去躺下,给她扎了几针,她才沉沉睡去,一双眉仍紧紧皱着,眼角也有泪流下来,嘴里呢喃着“云儿”。
阿桔叹了口气,心疼之余,还是很高兴的,夫人正在慢慢记起从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一直等到白晚棠睡得很宁静了,阿桔才来到前院,跟楚微云和夜景煜说了白晚棠的情况。
“母亲似乎记起我了!”楚微云又高兴又心酸,“我就知道母亲不会忘了我的,我是母亲唯一的骨血,母女连心,她不会忘了我的!”
她刚才还在担心,把玉佩给母亲,又说了那么多重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导致母亲不但不记得她,症状还会更加严重。
好在现在看来,她赌对了,母亲的情况比她预想中还要好,应该过不多久,就能把她记起来了。
转念一想,她又暗自庆幸,此时大哥不在,否则听到她那句“我是母亲唯一的骨血”这句话,该有多伤心!
阿桔含着泪笑:“云儿,夫人真的很疼你,当初要离开的时候,夫人痛苦的样子,我至今仍记忆犹新。若非万不得已,夫人绝对不愿意把你留下,也幸亏她没把你带回大齐,否则她一回大齐就毒发晕倒,我是万万没有办法护你周全的。”
其实白晚棠一开始打定的主意是把楚微云一起带走的,毕竟孩子当时才刚刚满月,把她留下,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异于剜心之痛。
然白晚棠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她瞒着楚承志离开,已经亏欠他太多,再把他的亲生骨肉带走带走,就太残忍了。
再说,白晚棠也知道自己回到大齐要面临的是什么,为了楚微云的性命着想,还是忍痛将她留下了。
楚微云握住阿桔的手,笑道:“义母,你不用解释,这些我都明白,我也从来没有怨过母亲,只是看到母亲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心疼也很自责,不能帮母亲做更多。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母亲会越来越好!”
阿桔擦了擦眼泪,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也相信夫人会好起来的。我们这么多人陪着她,不管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绝对不放弃!”
夜景煜点点头,又嘱咐楚微云:“云儿,岳母现在的记忆还很混乱,对你还是很敌视的,什么时候改变态度还不好说,你要先保护好自己。”
如果岳母情绪平和就没事,如果她一看到云儿就情绪激动,把她当成是假扮二姨母的奸细,就尽量不要靠近岳母,免得岳母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伤了云儿。
楚微云自是心中有数,说自己会小心。
楚承志下朝之后,有同僚找他说话,他晚些时候才回府,看到夜景煜也在,便将他和楚微云都叫过来商议事情。
“如今同僚们知道晚棠醒过来了,想让他们的家眷过来探望,你们觉得此事要如何应对?”楚承志颇有些头疼地问。
之前他们放出消息,说白晚棠已经回来,以及这么多年为何消失不见的时候,有很多人怀着异样心思,打着要来探望的旗号,想一探空间。
但那个时候白晚棠还昏迷着,即便他们来也看不出什么,再加上一家人心绪烦乱,都没有心思应对,楚承志就婉拒了他们。
而今得知白晚棠醒了,他们又说要来探望,楚承志是觉得如果再毫不给面子地拒绝,外头的议论会更多,有更难听的话传开,让原本并不复杂的局面变得不可控。
可他也知道白晚棠现在这情况,肯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跟那些朝臣家眷聊天,如果被她们知道白晚棠如今的状况,她们背地里又会有不好听的议论。
他也是不想让白晚棠受委屈,尽管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些,但他对妻子的怜惜,却从不是假的。
夜景煜眼里闪过冷厉之色,道:“那些人都有些歪心思,父亲若是不愿他们来,直接回绝了便是,我来善后,父亲不用担心。”
他和楚微云商议过好几次,能猜到有些人是因为外头的议论起了心思,估计是想来看看白晚棠到底是真是假,是死是活。
还有人想来是听到了关于白晚棠当年假死离开,是为了云大月国寻找宝藏的传言,猜测她拿到宝藏回来了,为了不让别人分享宝藏,才假装身体虚弱,不见外人。
当然这些心术不正的人里,不包括东阳王府等那些人。
“要说我的意思,当然不希望她们现在来打扰晚棠,可如果不让她们来探望,又说不过去。云儿,你觉得呢?”楚承志心情很矛盾,不好决断。
一方面他想让那些人前来让看到白晚棠,打破白晚棠是假的这一传言,让她们知道,他只会把自己的夫人接回来,旁人他才不稀罕。
二则也是要让人知道,白晚棠的归来跟大月国宝藏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又担心白晚棠现在思路不清,记忆混乱,刚跟她解释清楚的事,她转眼又忘了,必然不知道在人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万一她当着那些人的面,说出和大月国皇室有关的事情,不小心泄露了她的真正身份就麻烦了。
楚微云道:“父亲的担忧有道理,我也觉得咱们既然把母亲已经回来的消息散布出去,一直让母亲躲着不见客人,也确实说不过去。那就安排一场宴席,以母亲归来,且身体好些了为由,让她跟以前的那些朋友姐妹见见面,如此就可打消那些人的疑虑。”
楚承志却皱起了眉:“这真的合适吗?万一晚棠到时候情绪不对,说出一些不好的话,咱们要如何收场?”
楚微云安抚道:“这个父亲倒是不用太担心,母亲现在虽然记忆混乱,却知道宝藏的事情事关重大,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提起宝藏,也不希望旁人知道她的身份,否则当初她也不会想去海外仙岛生活。咱们只需要告诉母亲,她就会明白利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觉得母亲心中有数。”
楚承志想了想,道:“这样也好,要不就让二姐去跟晚棠解释,她现在只听二姐的话。二姐也知道该怎么说服她配合我们。”
几人都赞成,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