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大马金刀地坐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赔罪?张长老这话从何说起?贵府少爷惨死,不去抓凶手,跑到我这神工楼来作甚?”
张元峰老脸一抽,心里把徐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敢露半点不满。
“徐公子说笑了……那……那孽障死有余辜!”
张元峰咬着牙,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家主刚查明,那张成根本不是我张家血脉!”
“乃是家中贱妇刘氏与魔修私通所生的野种!不仅血统不纯,竟然还背着家族偷练魔功,简直是死不足惜!”
“家主大义灭亲,已将那孽障逐出族谱,并废了刘氏。”
“特命老朽前来,向徐公子,向神工楼赔个不是,之前多有得罪,全是那野种一人所为,与张家无关呐!”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抑扬顿挫。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叶凡差点就信了这老东西的鬼话。
好家伙。
为了保命,连儿子都变野种了,老婆都成**了。
这大家族的脸皮,果然比城墙拐弯还厚。
徐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借口找得不错,既撇清了关系,又给了大家台阶下。
“原来如此,张家主果然……深明大义。”
徐安特意在深明大义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得张元峰一阵心惊肉跳。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徐公子笑纳。”
张元峰一挥手。
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打开了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霎时间,宝光四溢。
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堆得像小山一样,粗略看去,怕是不下数万。
旁边还有几个精致的玉盒。
里面躺着成色上佳的百年老参、灵芝,以及几瓶光晕流转的丹药。
甚至还有两件下品灵器。
大手笔。
这哪里是赔礼,分明就是买命钱。
买徐安手里那个黑色玉简,买张家全族的安宁。
叶凡和周围的伙计看得眼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徐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神色波澜不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块灵石抛了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