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贵妃微微蹙眉,片刻之后,眸光里忽然染了惊色。
“将军府!你是将军府的嫡次子!”
李言笑笑起身。
“在下朝不保夕,可娘娘,您如今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您已经别无选择了。”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裴贵妃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将军府三年前满门被斩,只漏掉了一个嫡次子,前些日子也被抓到了。
她虽居深宫,但自有知晓外界消息的渠道。
李言的命就只留三天而已,这一夜的荒唐事,居然刚好就遇上了他!
如今想来,怪不得陛下的圣旨是三日问斩,这人……居然是给她留的!
能悄无声息把李言从天牢带出来,除了当今陛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又有谁有这个胆子?
裴贵妃心乱如麻,绝美的俏脸上,渐渐流露出了一抹惨笑。
好一句伴君如伴虎,这位新皇陛下,当真是好狠的心呢!
她方才还道李言不过是个死囚,如今看来,她又何尝不是个死人呢?
甚至等到她的孩子出生,没有了她的庇护,说不准她的孩子也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裴贵妃的眼底忽而有了一股恐慌。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活不下去!
不等李言起身,裴贵妃忽然在身后拥了上去。
“李言!”
柔软的触感在背上传来,李言微微侧过头。
“你不能走!”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必须要想办法活下去,我也是!”
李言唇角微掀,挪开腰间她的手,站起身提上了裤子。
这位贵妃娘娘,看起来可是有点慌呢!
看来她也意识到了她的下场。
“嘘!有人来了!”
“应该是带我过来的那个太监!”
李言迅速起身,稍作思量,干脆迅速跑到一边坐在了地上。
裴贵妃见他一副颓丧样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裹紧了被子一脸愤恨坐在了床边。
“该死的畜生!本宫定要状告陛下,将你抽筋扒皮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寝殿的大门悄然被推开了缝隙。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