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上前了两步,“臣没什么想说,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洛清然沉默了少许,忽而暗自轻笑了起来。
“你倒是自信。”
“丞相此举,确实是阴险,他的目的应该是挑拨离间。不过你可放心,以你我的关系,此举实则根本没什么用处。”
“朕啊,可是还指望着关键时刻能跑到你明镜司保命呢。”
李言抬手抱拳,“陛下能信任微臣最好,若是不信,那微臣也没什么办法。说到底,微臣本就是个该死之人,能活到了今日,微臣已经算是赚了。”
洛清然忽然回头,伸手便揪住了李言的衣领。
但转念之间,此刻还未回到殿内,如此未免不太合适。
洛清然立刻松开了手,“朕已经说过了朕不会再想着杀你,君无戏言,你是想说朕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李言低头,“微臣不敢。”
洛清然怔然一瞬,垂下眼帘转身继续走。
她还是喜欢那个跟她没大没小的李言。
而不是如今一张官方的臭脸的李青。
转眼,太和殿内,李言关上了大殿的门,回头一看,发觉洛清然竟就站在他身后。
“兔崽子,朕把话放在这,不管到了何时朕不会杀你,你若真有一天揭竿而起,朕就当是朕瞎了眼!”
“但在那之前,朕希望你对朕也不要心存芥蒂,你要真是如此,那才是中了老丞相的奸计。朕都可以信得过你,你莫非就信不过朕么?”
李言抬眼,粲然一笑。
“陛下不必多想,微臣只是一直在思考后面该做的事。”
洛清然紧盯着他片刻,没再多说,转身便回了桌案前抽出了一张空白的圣旨。
李言静静观之,神色略有狐疑。
这个时候,这是下的什么旨?
去刑部提人?这事不是已经在朝堂上宣布过了么?
不多时,狼毫笔落下,洛清然一甩袖袍,将圣旨合上递给了李言。
“这份圣旨,便是你的免死金牌,你且自己收好!”
“这下,你可能心安了?”
李言心中微惊,低头迅速扫视了一遍内容。
今后,不管他所犯何罪,都能免于一死?
这,竟然还真是免死金牌!
李言倒吸一口凉气,忽而一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