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转过身,看到朝瑰一脸歉意朝自己走来。
“朝瑰公主,还有何要事吗?”
朝瑰随意摆了摆手,“我不像我母亲,没那么多规矩,珩妃可随意些,叫我朝瑰就好。”
宋时微有些不明所以,不清楚她从寿康宫追上来的目的是什么。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是来替我母亲道歉的,珩妃娘娘。”
宋时微吃惊地看向她,眉头微微蹙起。
“你道什么歉?”
朝瑰脸上是羞愧难当的神情,她缓缓低下头。
“我母亲她年纪大了,老糊涂,可是我不糊涂,她针对你,不过是怕你狐媚惑主,秽乱朝纲。可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宋时微听着眉头皱得越深。
这位朝瑰公主看问题未免看得太浅显,她母亲何尝是单纯的怕自己狐媚惑主,所以针对?
太后分明是想要自己的命,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方法而气急。
朝瑰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怕是我在你面前说这些,你也不会信我是真心实意吧。”
她自嘲地轻笑一声,“宫里的娘娘都是这样看待我的,一个个避我如蛇蝎,生怕跟我沾染上,会惹得太后不悦,也不怪珩妃娘娘如此不信任我了。”
宋时微被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心虚,咽了咽口水才说道:“我没有这么想,朝瑰公主。”
朝瑰得了她这句话,仿佛得了大赦天下的圣旨一般。
眼神忽地亮起来,“真的吗?珩妃娘娘真的不讨厌朝瑰吗?”
宋时微别扭地点点头,“你母亲和你睡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朝瑰眼中升起一丝水汽,她竟要为了宋时微的一番话要哭。
“多谢珩妃娘娘,朝瑰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宋时微有些慌乱,“朝瑰公主?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什么。”
朝瑰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抱歉珩妃娘娘,朝瑰只是觉得珩妃娘娘对朝瑰有种亲切的感觉,你不像宫里其他娘娘爱摆架子,连自称都只自称我。”
宋时微手指蹭了蹭鼻尖,她当然不会摆架子了,因为她平日里也不是娘娘啊。
忽然,一只手握上宋时微的手。
是朝瑰。
她鼓足勇气拉上宋时微的手,神情里满是小心翼翼。
而宋时微敏锐地察觉到朝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很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