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小宫女出了宫门,转身进了寝殿。
推了推**鼓起的小包。
“朝瑰,朝瑰起床了。”
朝瑰迷迷糊糊睁眼,瞧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还早,再睡一会儿。”
宋时微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昨夜钻进我房里面这件事太后不知道吧?你要现在再不回去,她就马上就知道了。”
朝瑰一个激灵起身,扶了扶还晕着的脑袋。
对着宋时微撒娇卖乖道:“珩妃娘娘,您能否替我向母亲隐瞒这件事?”
不用她说,宋时微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她还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进宫解决完贤妃一事就该回去了。
“嗯。”
朝瑰急急忙忙套上鞋子披风,就要出门。
“等等。”
宋时微叫住她,指了指她脚上穿反的鞋子。
“好歹清醒些。”
朝瑰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我有时候就会这样,母亲总是因为这点小事责骂我一通。”
她这辈子唯一没听母亲的话,就是在使臣宴上鲁莽的露面。
让大雁的君王一眼看上了自己。
点名要嫡亲公主。
宋时微微微皱眉,“母亲何尝不是关心则乱。”
朝瑰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宋时微歪了歪脑袋,问道:“怎么了?”
“你不应该讨厌太后吗?怎么还向着她说话了?”
宋时微垂下眼,“这世间没有人一生只做善事,也没有人一生只做恶事。”
沉默片刻。
朝瑰忽然开口问:“那你呢?珩妃,你难道做过恶事吗?”
宋时微缄默不言,就当朝瑰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
她开口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这一生连累的人,不止一个。”
朝瑰盯着她看,心里突然产生了个荒谬的想法。
若是自己是她的孩子就好了。
那自己的人生定会不一样,格外精彩。
可惜,像自己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的。
朝瑰闭上眼,下一秒换了副无所谓的神情。
“我倒是觉得作恶就该作恶到底才对,恶人就是恶人,是非对错善恶分明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