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后并未表明来意。
贤妃忍不住开口问道:“珩妃来找本宫究竟有何事?”
按理来说宋时微的封号是皇上亲自册封的,而贤妃的封号是内务府拟定的,她应该比贤妃高上半级才对。
但是宋时微端得是一副谦卑的模样。
“臣妾来找贤妃娘娘也不是为了什么要紧事,只是告诉娘娘一声之前受过娘娘恩惠的胡氏被裴家用了家刑,若不医治,恐怕……”
她指的恩惠是指贤妃曾给过胡云袖一个钗子的事情。
按理来说确实要给贤妃通报一声。
闻言,贤妃心里一咯噔。
她从外界得知的是,胡云袖已经被裴家放过了,没想到竟会如此严重。
这宋时微当真是有手段,能把一个舞姬出身的人陷害到如此地步,打得胡云袖再也翻不了身。
“珩妃跟本宫说这些做什么?”
宋时微莞尔一笑,“臣妾想着贤妃娘娘都能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施以援手,如此心慈,这件事臣妾应该给贤妃娘娘说一说,毕竟这也是一条人命啊。”
贤妃咬了咬牙,这宋时微是想让自己去管那舞姬的生死,可她若是管了,她和胡云袖之间的关系不就斩不清了吗?
反正这张牌已经废了,而且她从一开始也没指望胡云袖能扳倒宋时微,顶多能恶心她一下。
“本宫再心慈,胡氏也害了一条人命,一报还一报,她如何,本宫管不着。”
宋时微脸上笑容未减半分。
“贤妃娘娘还真是爱憎分明的一个人。”
贤妃皱眉,显然听懂她话语里隐隐的讥讽。
“珩妃想说什么便直说就是了,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宋时微话锋一转:“那娘娘还记不记得周立春这个人?”
贤妃眉头蹙起,眼神里透着探究。
“珩妃说的这人,本宫听都没听过,是这宫里的人?”
宋时微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来到过宫里罢了,贤妃娘娘忘了吗。”
贤妃反问:“忘了?本宫都没见过这等人,何谈忘了?”
她其实看得出来贤妃脸上的神情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人是谁。
多可笑,用他人的血肉为自己服务,自己却记都不记得这些人的名字。
“他是臣妾贴身侍女的家人。”
贤妃嗤笑一声,“珩妃居然这么有闲情逸致?如此关心下人的事,只是这些事本宫怎么可能记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