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
宋时微的一声呼唤叫醒了平阳纷飞的思绪。
平阳叹了口气,“时微,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母妃是因生我而亡的?”
宋时微倒也没太惊讶,这种事情她听下人说起过。
她握上平阳的手,声音如涓涓的流水。
“平阳,无论如何,母亲都很难不爱自己的孩子,她不会怪你的,也不想别人因为这个而责怪你。”
平阳眉间的褶皱无论如何也抚不平。
“我只知道母妃她自从进宫就常年身子不好,所以才会在生我的时候去了。”
宋时微捕捉到关键词,“自从进宫?你是说她进宫之前身体是正常的?”
平阳从未设想过她的思路,只是愣愣地回应:“好像是的,我在生明释的时候外祖父母曾来看过我,他们提到过母亲曾经在家里是个活泼的孩子,许是进了宫身心被束缚才郁郁成疾。”
宋时微沉默了,“你难道没有怀疑她是被人下了药吗?”
平阳嘴唇微微张开,完全愣住了。
见她被震惊地说不出话,宋时微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背。
“冷静点儿,我可还需要你呢。”
平阳端起茶盏想喝口茶冷静一下,却发现手抖的连茶杯都端不稳。
宋时微见状,端起茶盏送到她嘴边。
平阳猛灌了好几口才平复下心绪。
“你、你细细说来,我听着。”
宋时微沉声道:“这件事原本我也不敢确定,只是看到殿门前的那棵合欢树枝干发黑,不像寻常枯死的树才心生疑虑。”
宋时微指了指那棵枯瘦的树说着。
“为了印证猜想,我就让宫女跑到宫外问了个我信得过的郎中,他说这树像是被下了乌头和钩吻的症状。”
平阳喃喃自语:“乌头……长期食用会损害心肺。”
宋时微点了点头,试探性地问:“你知不知道德妃离世前的身体状况,她是不是心脏常年不舒服?”
平阳闭上眼缓缓点点头,“带我长大的乳母就说过,母妃离世前,就是个病秧子,走两步路就要喘。”
德妃那么温顺的性子又是怎么惹来杀身之祸的呢?
平阳想不通,也不敢想通。
“她生前与各宫娘娘都交好,从没有树敌,她怎么会……”
平阳像是再也说不下去,弯下腰,将脸埋进双腿。
她宁愿相信母亲是病死,也不愿意相信母亲是被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娘娘里中的一个害死的。
难道那个人看着自己的脸不会想起母妃,不会害怕吗?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蹲在平阳眼前。
“受宠,本来就是树敌的事情了。平阳,若你不想参与此事,不如交给我来做。”
多年好友,她宋时微没有道理不替她做。
沉默片刻,平阳抬起头来,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着的眼睛此事坚定非常。
“哪有母亲受辱,女儿不帮的道理?”
若她早些知道这件事,以她以前的性格,定会手刃了仇人。
只是现在,前朝妃子死的死、埋的埋。
就算能找到仇人她又能做什么呢?
不,即使是挖了她的坟,她也要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