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其实是一样的,实心炮弹不怕地面硬,就怕松软的泥地,眼看着炮兵无法取得效果,反而被睢阳军的火炮观测手发现了火炮的位置,睢阳军的炮兵迅速调整发射角度,一轮炮击过后,流寇的火炮不是被炸翻,就是炮兵被炸死,几乎全部哑火!
张献忠心中升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他娘的怎么打?”
陈明遇发现张献忠部隐隐有不稳的迹象,拿起对讲机,下令道:“左团右团,变阵,凿穿他们!”
因为陈明遇直接用对讲机下令,不需要使用旗语兵,也不需要挥动令旗,随着陈明遇的命令下达,睢阳军左团和右团的步兵方阵瞬间变化。两个团的士兵如同锋利的锥尖,在方思明和卢怀让的带领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不顾一切地向前猛突!
睢阳军的火铳手装弹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疯狂顶着流寇的脑门开火,事实已经证明,功夫再高,在战场上,其实没有多大用处,二三十步的距离,火铳兵闭着眼睛也能击中目标,两个团三千余人马,狠狠凿向流寇老营最密集、抵抗最顽强的区域!
“杀……”
方思明浑身浴血,如同疯虎,他甚至收起了手中的长刀,左右两手,各拿着两支短铳,看着流寇中谁最猛,一枪过去,直接撂倒……
一名流寇悍将满身是血,他指着方思明:“卑鄙无耻……”
“无耻恁娘!”
方思明将短铳交给身后的亲兵,亲兵负责装弹,他只负责火力输出,左右两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在他身后,睢阳军将士爆发出同归于尽的凶悍,硬生生用钢铁和火铳,在流寇老营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缺口!
步步紧逼,距离张献忠的中军大纛,已不足三百步,问题的关键是,睢阳军这台杀戮机器,配合太完美了。遇到敌人集结的人马,每个团四个炮哨,直接顶着敌人的脑门开炮,特别是在三百多步的距离,中型佛郎机火炮,几乎是指哪儿打哪儿。
张献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核心老营精锐,在睢阳军的步兵用火炮炸得节节败退,在睢阳军步兵的冲击下,整个防线摇摇欲坠!
那杆猩红的“陈”字大旗,越来越近!他身边的亲卫队也加入了战团,却依然无法遏制那钢铁洪流的推进速度!
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大王!挡不住了!快走!”
心腹大将孙可望浑身是血地冲到张献忠面前,声嘶力竭地喊道,脸上满是绝望。
“走?”
张献忠看着越来越近的“陈”字大旗,看着那个端坐马上、如同死神般的身影,一股暴戾的疯狂瞬间压倒了恐惧:“老子不走!老子要亲手剁了陈明遇!”
张献忠挥刀就要亲自冲上去。
“大王!留得青山在啊!”
艾能奇死死拉住张献忠的胳膊,指着西面方向,声音带着哭腔:“父帅,您看!老回回那边!根本就没动!他在看戏啊大王!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张献忠猛地扭头向西望去。只见马守应的营盘旌旗招展,人马喧嚣,却只在营盘边缘列阵,毫无前来救援的迹象!
甚至隐约能看到,马守应本人似乎在高坡上观望!一股被彻底出卖的怨毒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张献忠!
“马守应!老匹夫!老子操你祖宗!”
张献忠发出野兽般的悲愤怒吼,他再看向那已突进到百步外,势不可挡的睢阳军锋矢,看着那在晨光中闪耀着致命寒光的枪林,看着那面越来越清晰的“陈”字帅旗。
被睢阳军,被陈明遇支配的恐惧心理占了上风,张献忠终于怕了!
“撤……撤!”
张献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向西!向西突围!快!”
张献忠再也不敢停留,在亲卫的簇拥下,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坐骑上,如同丧家之犬,朝着西面马守应营盘的方向,疯狂逃窜!他甚至顾不上砍倒那杆代表他身份的“八大王”帅旗!
主帅的仓皇溃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