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胜仗,陈明遇非常轻松,他还忙里偷闲,顺便跑到现代某洗浴中心泡个澡,搓搓背,打败张献忠,他又发了一笔横财,缴获的银子倒也不多,只有八十多万两,加上麻城缴获的四百五十余万两银子,足足五百多万两银子。
要知道这还仅仅是张献忠这大半年的劫掠的金银财宝,此战中,睢阳军伤亡不到五百人,可以看出,睢阳军经过半年多的训练,战斗力比以前强了太多,这五百人伤亡,其中阵亡三百二十七人。
陈明遇相信,以现在睢阳军的战斗力,哪怕面对建奴精锐,也能做到一换一,别说一换一,就换是三换三,陈明遇能把建奴换得绝种。
要知道,现在陈明遇可是真正的有钱人,他已经通过战争缴获,获得五百多万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陈明遇扩充十万大军。
陈明遇在现代享受一番,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回到明朝,看着陈明遇出现,马爌急忙道:“陈大帅,你真不怕张献忠跑掉了吗?”
“如果他运气好,真逃出去了,那算他命好!”
陈明遇不以为然地道:“我们剿灭张献忠十数万大军,难道功劳还不够大吗?”
“张献忠麾下还有两万多人,你就不想全部歼灭这两万余人马?”
陈明遇耸耸肩:“哈哈,如果把张献忠两万人马全部歼灭了,谁给我当义务宣传员?”
“义务宣传员?”
陈明遇点点头道:“他们会将本帅以寡击众,以八千五百人马,大破张献忠十数万人马的英勇事迹宣扬得天下皆知,本帅以后想不出名都难!”
就在此时,位于霍山的七省总理行辕内,高起潜串联的超过三分之二的将领,向卢象升逼宫,要求卢象升马上罢免陈明遇。
就在卢象升被逼到绝境的这关键时刻……
“报……”
伴随着沉重、慌乱、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甲叶破碎的军汉,连滚爬爬地冲进了死寂的大堂。
他脸上糊满了血污和尘土,只有一双眼睛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瞪得溜圆,手中死死攥着一卷被血浸透大半、边缘焦黑的塘报!
“督师!督师!大……大事!麻城……麻城战报!”
那军汉扑倒在地,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胜……胜了!大胜啊!陈帅……陈帅,他……击溃张献忠!斩……斩其帅旗!毙敌三万有余,俘虏六万七千余众,马守应……望风而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同时间被瞬间冻结!
大堂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卢象升猛地睁开了眼,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高起潜脸上的阴冷和得色瞬间僵住,他强自镇定的冷笑道:“陈明遇那小子打仗的本事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是这虚报战报的本事还真无人可及,击溃张献忠,还斩其帅旗,斩首三万,他怎么不说斩首三十万?”
“没错,卢大人,卢督师,这陈明遇肯定是打了败了,向您救援呢!”
刘泽清也是从基层杀上来的将领,他非常清楚,想要在大明混出头,上面必须有人,而且要会写战报,只要上面需要胜,他就必须胜,只要上面需要他败,他就必须败。以己度人,刘泽清也认为,陈明遇肯定是打了败仗,肯定是杀良冒功,杀流寇冒功可比杀建奴容易多了。
“毙敌三万,亏他说得出口!”
刘良佐道:“卢督师,末将也算是身经百战,张献忠此贼……”
卢象升深吸一口气:“塘报,呈上来!”
他接过战报,匆匆扫了几眼,就兴奋地道:“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大捷!”
“什么?”
“不可能吧?”
刘泽清等方才还在高声请命罢免陈明遇的将领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愕、茫然、羞愧、难以置信……如同打翻了染缸!
那血染的塘报,如同一个无声却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鼓噪罢免陈明遇的人脸上!
抽在高起潜那所谓万全之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