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苏媚心里想什么,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她自幼就知道自己长得极美,她遇到的所有男人,只要看到她,都会露出狼一样的目光,想要把她按在地上……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是例外。
第一个人是天启皇帝,第二个人就是陈明遇。
因为她太懦弱,没有保护好天启皇帝,所以,这成了她心中最大的遗憾。
现在遇到了陈明遇,她不想再有遗憾,为了保护她心中的那份纯真,她要杀光一切威胁陈明遇的人,陈洪范,陈少傅是第一个人她亲手杀的人,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人。
她要成为一柄刀,一柄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和他身后这些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已经握紧了刀,踏上了这条用血与火铺就的不归路。
……
登州城外,睢阳军大营。
陈明遇强势接管登州水师大营以后,又强势接管了步兵大营,现在整个登州军水陆共计十二营(其中陆营七个,水营五个),除了水师前营王廷臣部之外,其他十一个营,已经完全掌握在陈明遇手中。
不算文登营,陈明遇手中名义上掌握了十一个营的兵力,名义上,他管辖两万六千三百一十二人,战船共计一百七十四艘,拥有各种火炮四百余门。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事实上,登州军的陆左、陆右、陆中、陆前、陆后、陆游、火攻七营,仅有兵力九千两百五十三人,水左、水右、水前、水游、平海五营,共计兵力六千两百五十五人。
其中有一万零八百余名空额,这其中还有大量的老弱病残,名义上有两万六千余人马的登州军,事实上,水师五营,实力最强的王廷臣部的前营,有两千八百余人的兵力,基本上保持应有的编制。
其中最少的水游营,全称是登州水师水上巡游营,按照编制应该是两千二百人,事实上,仅有二百三十二人……
总之,陈明遇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比当初的睢阳卫还烂,睢阳卫再烂,兵源是不缺的,可登州军却严重缺兵。
陈明遇在大帐中,看着眼前的各营参将、游击,几乎无人可用,他恨不得杀光这些蠢货。
“大人,黄六郎那边又在催了。”
心腹幕僚徐以显满脸苦笑。
陈明遇道:“粮草、棉衣,都备足了?”
“按大人吩咐,已分批运抵城下仓库。第一批,够他们支撑三日。”
徐以显淡淡地道:“黄六郎说,兵士们冻饿交加,怨气沸腾,王廷臣都快弹压不住了。再不给,恐有哗变。”
陈明遇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黄六郎是名义上水前营的二号人物,实则是陈洪范安插在王廷臣身边的钉子,此人狡诈如狐,每次谈判,都将粮草棉衣作为要挟的筹码,反复试探朝廷的底线。
给,是有可能资敌,不给,则前功尽弃,军心尽失。
这步棋,走得步步惊心。
“给他。”
陈明遇淡淡地道:“照原定数目,再加一成。告诉黄六郎,这是本帅最后,也是最大的诚意。明日,我要王廷臣亲自献降。”
“是。”
徐以显应顿了顿,又道:“大人,风雪甚急,还是歇息吧。王廷臣那边,学生再去盯着。”
陈明遇摆了摆手:“王廷臣最好不要耗尽本帅的耐心,要不然……”
陈明遇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登州军十二个营的将领,除了吴大勇被斩杀以外,其他人,他一个也不想用。
徐以显躬身行礼,后退几步,身影很快消失。
陈明遇望着徐以显消失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徐以显,心思太活,手段太狠,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