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浑身的伤痛,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王战,眼中没有了怨气,只剩下感激和信服。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一样,虽然身体动不了,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懂了。
王战看到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都起来。别他娘的装死!”
“今天训练辛苦了,老子再请你们喝酒吃肉!”
“走!”
一听到喝酒吃肉四个字,这群瘫在地上的汉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竟然奇迹般地都有了力气。
他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嘞!”
“谢谢十夫长!”
一行人勾肩搭背,浑身泥泞,却精神抖擞地朝着营地走去。
……
夜幕降临,篝火再次在校场一角燃起。
火焰舔舐着架在上面的肥硕野兔,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张奎等人围坐在火堆旁,虽然浑身依旧酸痛,但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脱去了满是泥污的上衣,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和淤青,此刻在火光映照下,竟像是某种荣耀的勋章。
“来,兄弟们,满上!”
王战举起一个粗陶大碗,里面盛满了浑浊的烈酒。
“今天,敬我们流的血和汗!”
“敬十夫长!”张奎第一个举碗响应,声音嘶哑却洪亮。
“敬十夫长!”其余八人也纷纷举碗,眼神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干!”
十只陶碗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像一团火在胸腹间燃烧,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
“痛快!”李四放下酒碗,抓起一只烤得焦黄的兔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娘的,活了二十年,就今天这顿酒肉最香!”
“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咧着嘴笑:“差点没被十夫长练死,现在感觉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嘿,你小子还敢抱怨?”张奎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十夫长那是为我们好,今天这点苦都吃不了,上了战场怎么活命?”
“我懂,我懂,我就是说说,心里服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