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被举报,所以朱家要不要搬出军属院不应该由我一个人来决定,应该全体投票看朱家是不是适合继续住在这里。”
沈南乔笑了笑,态度倒不是特别强硬。
但现在,朱团长已然是汗流浃背。
偏偏这时候,沈南乔还拉出了军属院和朱家最不对付的袁大姐出来:
“袁大姐,你来跟大家重复说说这些年,你们都遭遇了什么事情。”
虽然在这就待了几天,但沈南乔心里非常清楚,这军属院的人会一直被朱家欺负,是因为他们都比较软弱,忍气吞声,做事情都属于墙头草的性格。
那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人有主见吗?
当然也有,只是朱家联合政委夫人李大姐还有革委会的人在后面帮忙,全都被整走了。
现在这个军属院里唯二敢和朱家呛声的就是袁大姐袁春雨,还有茅老太了。
茅老太家里根正苗红的,也不怕被举报,这种事不涉及他们家的利益,她大概率不会出来说话。
所以沈南乔选择让袁大姐帮忙出来说话,她这个人是个热心肠,肯定会站出来,有人站出来抨击朱家,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们中间很多人都是是前两年才来的,还有五六年前来的,而我和朱家一样,都是在这军属院里住了十来年,要说朱家做过的事情其他人可能不知道的那么清楚,我可是如数家珍,今天就由我来给大家说说。”
“朱家这两母女简直不是人,十年前有户姓周的人家住在这里,他们家是农村出身,好不容易家里有个儿子当上了营长可以随军了,还被安排到这里,就因为张主任看上人家的闺女,人家不肯嫁,结果就被举报周家老头子是赤脚大夫,曾经给国军治过病,职务被弄下来,全家人都到农场改造去了。”
“哎,人家是大夫,大夫就是不管对方的身份,治病救人就是天职,再说了那个战乱年代,大夫手无寸铁的,人家国军带着枪,他敢不给药么?”
“再往前一点,是一户姓王的人家,他们家出身倒是没什么毛病,和当时的朱团长也是平级,但也就是因为没什么毛病,而且王家那个嫂子还比张玉莲长得好看,在院子受欢迎,又让张玉莲记恨上了,举报他们家大儿子乱搞男女关系。”
“人家就是自由恋爱,连手都没拉过,扯得上什么流氓不流氓的,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儿解释清楚,但出来的时候人也没了半条命,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被谁举报的,怕接着住在这里再被举报,没过多久就申请调走了。”
“……”
“……”
袁春雨数了一遍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这里有很多在这院子里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也有刚来没几年的。
总之袁大姐说的每件事情他们都有印象,之前因为人口流动较大,他们虽然是也会纳闷,但被举报的都走了,所以一直没有怀疑过朱家。
这么一说,众人就总结出来——
原来所有走的人全都是得罪了朱家啊。
就连李大姐平常一直帮着朱家为虎作伥,也是最是墙头草的一个人,她也立刻改变了阵营,摆着手道:
“我……我就是代表我们家政委调停一下,这事儿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啊!她做的事情我真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