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秦玉也能够从泥坑里出来。
秦玉眼神空洞,喃喃道:“可是要远离谈何容易呢,我有这样一个家庭,若是还不能为男方生儿育女,只怕是……”
说起来秦母时,秦玉的神情很复杂,并没有多少对于母亲的眷恋,反而是一种害怕。
她害怕自己要面对秦母发疯的样子,害怕嫁了人以后,秦母还做这样的事情,那会让她非常没有面子和自尊。
看她这样,沈南乔心里头对她更多了几分怜惜,抬手为她将脸上凌乱的头发拢起,注视着她的眼睛道:
“秦玉,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保证,最迟后天早上一切都会好起来!你在想要放弃的时候,不要忘了你还在地底下的爸爸,不管怎么样,你爸爸对你是很好的,他如果还在世的话,不会希望看到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说这个话,沈南乔其实也并不了解真正的秦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试探着安慰一下秦玉。
秦玉沉默了,看着沈南乔满是力量和信任的眼神,头顶上钨丝灯暖黄的灯光打下来,将她眼底所有的阴霾全部照的通亮。
脸上被打了两巴掌的是红痕也跟着淡化了许多。
秦玉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永远会记得这一天,在她想要放弃所有希望的时候,有一个人给了她力量,和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好,南乔,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我也不会失去抗争的勇气。”秦玉重重的点头,又和沈南乔说起自己的另外一条顾虑:“其实,南乔我还有一点非常担心,我觉得我们家这么些年是肯定存了钱的,可我妈坚持说没有,还说家里的负担多重多重,我非常担心我即便是找到合适的人嫁了,我妈也会狮子大开口问对方要很高很高的彩礼,万一到时候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沈南乔挑了挑眉,以她对秦母的了解,她绝对是做得出这样事情的人。
毕竟她今天就说了,把女儿养到这么大,默认就是女儿就是她的附属品。
尤其秦玉是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人,很容易被秦母待价而沽。
她拍了拍秦玉的肩膀:“你今天晚上先不要想这么多,一会儿让小梅给你煮两个鸡蛋把脸上的痕迹敷一敷,然后具体的等人到了之后再商量,我既然帮你处理这件事,我就会保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对于秦玉来说比天还大的东西,对于现在的沈南乔却是举手之劳。
要高额彩礼却不给一分钱嫁妆,丝毫不顾女儿可能在夫家难过的事情,秦母做的出来,沈南乔就有一百种办法让她能做却不敢做。
“嗯。”秦玉局促着点头:“一会儿我就回去,后天我再过来。”
沈南乔却是道:“不用,你今晚就在这里住着,我晚上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说着,沈南乔低头在秦玉耳边附和了几句。
然而她问:“当然,如果你觉得今天身体状况不好,我们也可以过几天之后再展开行动。”
“不用。”秦玉摇头:“我能够应付得来,你帮了我这么多,若是我连这点事都要推脱,那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沈南乔微微一笑:“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这也是沈南乔欣赏秦玉的一点。
和当初的她很像,不管遭遇什么样难堪的处境,都不会失去再次站起来的勇气,永远知道——
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