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连忙抓着傅毅珩的手:“你疯了!既然邵苏叶非要见我,那我见他就是了,这又没什么!”
“南乔,我已经决定了。”
结婚那么久以来,傅毅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和沈南乔商量,这还是他第一次语气和态度都是那么强硬。
这不由得让沈南乔有些无所适从。
但她向来不是一个硬碰硬的性格,看着傅毅珩认真的眼眸,她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傅毅珩朝她挤出一个笑容,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脑袋上:“睡吧。”
临睡之前,沈南乔抓着他的手问:“我们明天早上几点要离开?”
“早上五点。”
沈南乔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晚上五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想好自己应该怎么说服傅毅珩,于是索性不说话了。
她躺在傅毅珩的怀中沉沉睡过去。
然后……
又做了那个梦。
只是这一次沈南乔梦见的并不是越国的那些人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傅毅珩。
而是梦见自己在被送走之后,中越战争发展的非常顺利,潘大河虽然也纠结了很多越国的人,但他们华国这边更加团结,而且有霍元帅的指挥和傅毅珩制定的技术,打的越国那群没经过专业训练的队伍措手不及。
最后一次小规模战役的时候是傅毅珩亲自带队,让潘大河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不仅是他们那边派来的人全军覆没,还让越国接连失守三四个重要的军事要地,他们的武器被华国接收,子民甚至更加欢迎华国人。
沈南乔刚刚为傅毅珩感到高兴,转头一看——
华国虽然赢了,但受伤也是非常惨烈的。
首先是张团长和苏秦两人全都牺牲了,还有一个蹲在傅毅珩面前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模样,梦里也的确是看清楚了,是潘兰。
而且傅毅珩还能活着,是因为潘母救了她。
傅毅珩攻占最后一个越国的武器库时,越国军队已经全部撤离,傅毅珩也认为武器库里没有人,谁知道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绑着炸药的越国士兵,他们没有人敢上前制止,那人还嚷嚷着:
“傅毅珩,我全家都让你杀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傅毅珩本来是打算真的和对方一起死的,谁知在这个时候,潘母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
“轰隆”一声,火光响起。
那炸药的威力并不怎么大,只炸死了两个人,潘母连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炸成了碎片。
潘兰比潘母后赶到现场,她哭着说:
“绑着炸药的是我哥哥,被炸死的是我妈,我爸也死在了这场战争当中,从今以后我就没有了亲人了。”
华国的战士们不知道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为了感谢潘母在潘兰哥哥冲进武器库之前拦住她,替她拼凑好了两人的尸身。
潘兰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傅大哥,如果我一开始没有遇到你就好了,那我们家不会为了躲避搜查来到边境,我爸妈都不会死。”
任凭潘兰如何指责,傅毅珩都站在原地不动,整个人像是雕像一样。
霍元帅拍了拍傅毅珩的肩膀:
“一切都是意外,你不要太将这一切放在心上,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但真的能够当作没发生过吗?
死了那么多人,还有潘兰全家几乎因为他而死,傅毅珩的肩膀上背着潘家人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