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绕路深入的打法在行军上属于兵家大忌,若是被人截断了后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白玉这个人有见识,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不知道兵书是为实战服务的,若是死咬兵书不灵活运用,那必然会一败涂地。
吕家和陈家虽都是难缠的角色,可如今二家正在鏖战,此时绕过来是最安全的,不仅是最安全的,还能趁机威慑两家。
这个时候要么是通吃,要么则是大赚一笔。
所谓通吃,便是趁着两方筋疲力尽之时,突然杀出。
至于大赚一笔,则是放出话来任由两家的拉拢。此时,这股力量格外的重要,无论这股力量倒向谁,谁都会锁定胜局。
“少主,他们来了。”
陈家人看着身披全套板甲的士兵,忍不住流出了口水,这套战甲不仅防御力拉满,更是帅到了极点。
且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支军队竟然全部着甲。
这简直就是超越时代的存在。
在古代,铠甲是相当于坦克车的存在,也正因如此,古代对铠甲看得极严格,一般人家若是私藏当,即便是谋反大罪。
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人啧啧称奇。
“少主一定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如若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陈家是好欺负的呢。”
说话的人是陈白玉的谋士,是一个落第的书生,之后因为得罪了乡绅,便出走家乡来到了吕宋岛上谋生。
之后被陈白玉看上,收为帐下谋士。
“周先生说得对,我现在就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周小品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道。
“少主从善如流,真令周某叹服。”
面对周小品的吹捧,陈白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旋即来到堡垒城墙上,对着下方怒斥道。
“你们到底是何人?竟敢闯我陈家堡垒,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金山刚来到镇前,便被人迎头训了一顿,当即心情便不爽了。
只见他做足了姿态道:“尔等蛮夷之辈,竟敢口出狂言。我乃大明神威将军麾下的谋士李金山,尔等若是识相,现在归降还有活路,若是不归降,待到大军破城,便是你们的死期……。”
李金山不愧是谋士,开口便是一顿暴击,直接把陈白玉说得哑口无言。
陈白玉虽是陈家少主,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势力,哪敢和大明朝死磕,所以当即便怂了。
“周先生,这下该怎么办?下面的是明国大军,他们若是强攻,那我们就完蛋了。”
大明朝对于陈白玉来讲,那完全就是超级强者的代名词。
当年的北元多么强大,可不,还是被大明朝像撵兔子一样,撵回了漠北草原。
强悍的蒙古人都被打成了这样,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小角色了。
周小品也有些发懵,他是真没想到,明朝的大军竟然会出现在鸟不拉屎的破岛上。
他立刻也没了方寸,毕竟这可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他们是打也打不过,法理上也说不过。
之所以法理上说不过,全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套观念已经深入了汉人之心,吕家尚且如此,而陈家身为岭南家族,那就更不必说了。
看着沉默的堡垒,李金山羞恼地皱起了眉头。
“为何不言,难不成真要等到大军攻城之时,你们才知道惧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