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沙哑沉重,满是亏欠:
“星月丫头,桂兰嫂子……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该咋跟你们交差。”
“我们搜了整整一夜一天,把后山外围全部找遍了,暂时没找到谢老哥和中铭兄弟的踪迹。”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黄桂兰和王淑芬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发颤,差点站立不稳。
乔星月强撑着,问“刘叔,是不是陈叔、我几位哥哥嫂嫂,还有嘉卉,他们没放弃,留在深山里面继续搜救了?”
刘忠强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无奈与沉重:
“是。山里地形太复杂,夜色太黑,贸然深入太过危险。”
“我本来让他们先撤回来休整一晚,明日再进山。”
“可他们非要留在山里继续找人,不肯放弃半点希望。”
一旁的张招娣连忙上前补充,语气恳切:
“星月妹子,你放宽心。”
“我和队长、大家伙都商量好了,明天天一亮,我们立刻再次进山,往深山更深处搜。”
刘忠强接过话去,道:
“人在山上熬一整晚,就算冻不伤性命,也肯定要冻出大病。”
“我待会儿让大兵、大河准备些热乎干粮、开水,再备上一批厚实棉衣,一会就送上山。”
闻言,乔星月的语气满是感激,“刘叔,真是太麻烦你了,次次都劳你费心帮忙。”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
刘忠强摆了摆手,神色坦荡正直。
“我是团结大队的大队长,护着村里乡亲、救人解难是我的本分职责。”
“不管是谁遇险被困,我都会拼尽全力去救,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束从侧边照了过来,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赵军慢悠悠晃了过来。
平日里村里夜间巡逻、值守查岗的差事,他向来偷懒耍滑,全部推给瘦猴、大头这些手下,自己从不出力。
今晚听说乔星月一家人在村口等候消息,他特意赶过来,就是想看谢家落魄无助的笑话。
他接过刘忠强的话头,道:“刘队长,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护着村民安全没错,但也要分人、分情况!”
“像谢家、陈家这些人,故意跟组织唱反调、擅自行动,凭啥浪费村里的人力物力去救?”
说着,他抬眼朝着刘忠强身后扫了一圈。
搜救队伍寥寥几人。
谢家众人一个未归。
赵军嗤笑一声,“咋的?折腾了一整天,就你们几个回来了?剩下的人不会运气这么差,直接折在深山里了吧?”
这话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句句戳人痛处。
刘忠强死死压着心底的怒火,眉头紧蹙,冷声道:
“赵军,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一旁的乔星月,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她五指缓缓收紧,死死攥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