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朕,大开眼界啊。”
“陛下谬赞了。”李贤川赶紧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臣只是胡言乱语,信口开河,让陛下见笑了。”
“胡言乱语?”赵恒笑了。
他咳嗽了两声。
“你要是胡言乱语,那满朝的文武,岂不都成了不识字的蠢货?”
“你那个《帝王策》,编得不错。”
“以假乱真,连朕,都差点信了。”
李贤川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老狐狸,这是在点他呢。
“陛下圣明,烛照万里,臣这点小聪明,自然瞒不过陛下的法眼。”他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臣,有罪。”
“你有罪?”赵恒看着他,“你何罪之有啊?”
“臣……臣欺君罔上。”
“欺君?”赵恒摇了摇头,“你没有欺君。”
“你只是,帮朕说了一些,朕想说,但又不方便说的话而已。”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落在李贤川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李贤川猛地抬起头,看着龙榻上的那个,病弱的皇帝。
他……
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是在,借着保夏王的名义,公然向他叫板。
可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
“你是不是很奇怪,”赵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朕,为什么,不生气?”
李贤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赵恒。
“因为,”赵恒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朕发现,你这把刀,比朕想象的,还要,好用。”
“赵纯那把刀,太直,太脆,也太蠢。”
“朕只是,轻轻一碰,他就断了。”
“没意思。”
“而你,”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在李贤川的身上,来回地切割着,“你不一样。”
“你够滑,够韧,也够狠。”
“你不仅会咬人,你还知道,该咬谁,不该咬谁。”
“你甚至,还知道,咬完了人,该怎么,摇着尾巴,回来跟主人邀功。”
“这样的刀,用起来才顺手,才有意思。”
李贤川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打湿了。
“陛下……”他的嗓子,有些发干。
“你不用紧张。”赵恒摆了摆手,又靠回了龙榻上,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朕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朕,是想,再陪你,玩一玩。”
他说着,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