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缝起一个眼睛,想看看手机在哪儿,结果入眼都是陌生的环境。
昨晚与盛肆缠绵拥吻的画面就是在这时,猝不及防的疯了似的在脑子里不停回放。他强势的力度,他的温度,他的气息,都清晰无比。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凌乱。彼此的眼中都是妄念深重……
她顿时满脸涨红,一路从脸红到了脖颈子。
怎么在酒吧的时候,就突然没控制住要去亲他呢?就盛肆那性格,怎么会吃这个哑巴亏?
手下意识的掀开被子,她期盼事情还不至于太糟,结果就看到被子下赤条条的身体,千娇顿觉慌张。
慌张到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个问题,盛肆呢?
偌大的房间空****的只有她一个人和散乱在地上的男人女人的衣服,昭示着昨晚的颓废和萎靡。
她紧紧的抿着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亏她昨晚还想了一晚上,今天早晨起来应该怎么面对盛肆。
结果人家压根儿没把这个当回事,连张字条都没留,人就消失不见了。睡完了连个解释都没有,像极了……
‘渣男’两个字还没过脑子,房间门就被推开,盛肆一身高定手工西装,带着银丝边眼镜走了进来,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身高腿长,禁欲斯文。
果然捯饬完之后,又是人模狗样的一天,完全没有昨晚的失控与疯狂。
但同样,千娇突然有种回归现实的距离感与不真实感。
屋里拉着窗帘,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盛肆明显感觉到气氛有点沉寂。不过也能理解,昨晚两个人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坦诚相见,也许是他的急迫有些吓到她了。
想到她昨天和他一样的意乱情迷,盛肆就觉喉咙发干,他尽量压下去那种想要再把她怎么样的冲动,温和着语气把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递给千娇,说道:“里面有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我在外面等你,你换好出来,我们谈谈。”
千娇还没从尴尬的氛围里回过神,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夜里可以神魂颠倒,但是白天……就该清醒的解决夜里惹的祸。
千娇一边想着,一边用余光努力偷瞄盛肆的神情。他过于淡定的样子,让千娇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敢情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想东想西的,他应该根本没在意。
也是,现代人和她们那时候毕竟不一样。民国时候的女人,未婚和男人睡在一起一晚上,在清白人家不是被浸猪笼就是得被人背后戳脊梁骨戳到死。
现代的人,别说只是单纯盖着一床被子睡了一觉,就算是真发生了关系,互相也能心照不宣的当成事情没发生过。
是她自己太把这个事情当回事了,不过就是成年人之间的你情我愿,她是先动的手,但是他也没少占便宜,就当成谁也没吃亏,过了也就过了。
自我做好了心里建设,她打算先礼后兵开口说道:“昨晚的事儿,我觉得我应该跟你道个歉,起初的确是我的问题,都是氛围和酒精作祟,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你要是觉得能过得去,我就继续给盛名做家庭医生,你要是觉得过不去,就是有些麻烦,让盛名到医院里来,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会一直照看盛名的身体,除非他不愿意,或者你们有别的安排。”
她以为她说的话足够理智,但是盛肆听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沉的可怕。心也一瞬间的从冒着粉红泡泡的百爪挠心,变的如坠冰窖。
“负责任?”他咬着后牙碾出这几个字,她可真敢说,“昨天主动亲了我,差点就一步到位了,你所谓的负责任就是翻脸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