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给人看,旧账就得翻。
“驻点不是监军。”
“只看功籍,不看军务。”
“其权在阅,不在令。”
“月度账目须藩署与功籍司双章并印。”
“双章方可入中央账。”
张清源把“驻点”定成“阅”而非“令”,把恐惧从军权里抽开,将压力压回账目。
“百日内完成功目不可能。”
“此令太苛。”
齐鲁藩使再提时限,把难处推向民力。
他打算把百日拆成三百,把竞功拖成样子。
“百日又非修万里河,也非平一国叛。”
“可修一镇闸门,可清一县盐税。”
“功目自定,签字就是欠条。”
“百日到,就兑欠条。”
“兑不了,按欠记过。”
“过满就削藩。”
百日的尺度说清了:自定就自负。
自定无借口,欠条即凭证。
欠条在手,削藩便有程序依据。
“削藩二字,不可轻出。”
礼部尚书及时插话,明白话重不易收。
然而今日不立“削”,往后连伪装都省了。
此时外廷又递一帖。
通济门市民与藩军起口角,法司调停不成;市面换钱铺关了七成。
字字都是藩军撬市心。
市心一松,功德券就贬。
“功券跌一成,九藩换盐成本涨两成。”
“要么藩府贴,要么百姓补亏。”
“今日联章,本质是在转嫁损失。”
张清源不讲道德,只算代价。
一旦把代价压到民身上,藩府的合法性就破口。
“藩军可撤。”
“但需给礼部一个位子。”
礼部尚书看见了退路,不求全拿,只求一枚钉子。
钉进功德堂,日后就能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