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对这张神迹一般的设计图,发自内心的技术狂热。
另一方面,是对这个计划本身,本能的道德抗拒。
“这……”
“做得到,还是,做不到?”
杨重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鲁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将他死死地笼罩住。
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说一个“不”字。
那么明天,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再也没有工部尚书鲁兴这个人了。
他咬了咬牙。
“……做得到。”
杨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钦天监监正司马迁。
“司马迁,我需要你为这座大阵,校准所有的阵法节点。”
“我需要你推演出,未来三年每一次潮汐、每一次星移,对阵法能量流动的细微影响。”
“我需要,绝对的精准。”
“你,做得到吗?”
司马迁的脸色,比白纸还要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推演如此庞大的阵法需要耗费多大的心神。
这几乎是在用他一个人的命,去对抗整个天地的运转。
三年之后,就算阵法建成,他自己也必然会油尽灯枯,魂归天外。
“这……是逆天之举,会遭天谴的……”他颤声说道。
“天?”
杨重笑了。
“现在,我就是天。”
“你,只需要回答我,做得到,还是,做不到。”
司马迁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灰。
“……做得到。”
杨重很满意。
他又看向了户部尚书钱谦。
“钱谦,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不要国库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