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沉默了。
是的,她懂。
所谓帝王之术,本就是驾驭人心,平衡利益。
说到底,与牧羊并无区别。
只是杨重的手段,比她见过的任何帝王都更直接,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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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屑于玩弄权谋制衡。
他选择直接掀了桌子。
然后指着一地狼藉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就是规矩。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却又……
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因为她再也不用猜了。
不必再去揣测那些臣子话语里藏着的机锋,笑容里藏着的刀。
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要么服从,要么死。
“清源。”
杨重的目光落到张清源身上。
“那四个人只是执行者。”
“但计划要推行下去,最大的阻力并不会来自他们。”
“而是来自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
张清源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先生是指……军方?”
“没错。”
杨重点了点头。
“鲁兴他们顶多算是技术官僚,或许有些风骨,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点风骨一文不值。”
“但军方不同。”
“他们手里有刀。”
“还有几十万跟着他们出生入死,只认将令不认皇命的骄兵悍将。”
“他们会觉得我的计划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会觉得只有他们手里的刀,才是保家卫国的唯一依仗。”
“这些人会来找你,找李清婉,甚至……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