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下周董事会的具体细节了。比如,除了你之外,我们还需要争取哪些人的支持。”
谢时景看着她,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不仅狠,而且果决。
和她合作,或许真的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也是最危险的决定。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在路上疾驰。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谢时宴坐在后座,闭着眼睛。
但紧锁的眉头和苍白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影子”的汇报,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派人去查了医院的监控,一切正常。
秦诺将样本交给了医生,医生将报告交给了秦诺,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
那份报告从流程上看,是真的。
安安,真的不是他的女儿。
这个认知,依旧刺痛他的心口。
但另一份调查结果,却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更加丑陋和肮脏的阴影。
“先生,我们查了老宅书房的监控。在报告出来前一晚,只有一个人在那个时间段,单独进入过书房。”
“谁?!”
“您的母亲,林婉柔女士。”
“我们查了您母亲的通话记录,她在那天晚上,有过一通长达十分钟的异常通话。”
“而且您母亲名下一个不常用的海外账户,在事后转出去一笔五十万美金的转账,至于对方是谁,暂时查不到。”
他不需要再查下去了。
一切都清楚了。
他的母亲,为了阻止他和洛锦书在一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或许是买通了什么人。
确保了这份真实的报告,能以最决绝的方式,送到他的面前,彻底斩断他和洛锦书之间的一切可能!
她怎么敢如此践踏他的感情,愚弄他的人生!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谢时宴的心底升起。
他一直以为,商场上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却没想到,真正想置他于死地的,竟然是他血脉相连的母亲。
何其讽刺。
那么,洛锦书呢?
当他像个疯子一样,用最伤人的话羞辱她,用最残忍的手段打压她的公司时,她的心里,该有多痛多绝望?
一想到洛锦书在病房里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谢时宴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该那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