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把秦风如何嚣张,如何不把刘家放在眼里,如何羞辱他的过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最后,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他准备好的诱饵。
“老爷,小的觉得这事有蹊跷啊!那秦风,短短几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打猎的本事见长,还能拿出这么多钱!”
“村里人都传,说他在大青山深处,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可能是前朝哪个大官留下的宝藏!”
“要不然,他一个败家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这么有钱?”
“宝藏?”
刘老爷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那双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贪婪的光。
他抬起头,盯着刘福,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刘福心里一喜,知道自己的计策成了。
他连忙磕头道:“小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老爷!那秦风现在在村里,威风得很,连官差都对他客客气气!要不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他哪来的底气?”
刘老爷没再说话。
他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书房里,只剩下檀香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
刘福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刘老爷在思考。
而刘老爷一旦开始思考,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刘福相信,这一次,倒霉的一定是秦风。
过了许久,刘老爷才缓缓开口。
“宝藏之说,虚无缥缈,当不得真。”
刘福心里一沉,以为刘老爷不信。
却听刘老爷继续说道:“不过,这秦风能在短时间拿出这么多钱,身上肯定有秘密。”
“要么,是走了狗屎运,在山里发现了什么值钱的山货,比如百年的人参,或者罕见的皮毛。”
“要么……就是他找到了一个,能稳定来钱的门路。”
刘老爷混迹乡里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可不像刘福那么蠢,会被几句话就冲昏头脑。
他对刘福刚才那番添油加醋的哭诉,一个字都不信。
他清楚自己这个奴才的德性,无非就是自己办事不力,在外头吃了瘪,回来告黑状,想借自己的手去报复罢了。
什么秦风说“有他好看的”,一个乡下小子,敢跟他说这种话?借他十个胆子!
但是,刘福带来的核心信息,却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秦风,能搞到钱了。
而且,是一大笔钱。
这就很有意思了。
在他刘老爷的地盘上,居然冒出来一只,会自己下金蛋的鸡?
他刘老爷,可从来没有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干瞪眼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