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是它们的依仗,同时也是它们的桎梏。
其实正常炼制出来的先天尸,就算没有一气,也足以将我们打的抱头鼠窜了,五具一起,我们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但这么多年处在“一”气的滋养改造下,它们实际上已经不是先天尸了,究其本质我举得它们更像是“一”气操控下的傀儡。
当然这种改变在布置这里的人眼中肯定是更有利的,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一”气必须充盈,一旦像现在这样,那这无异于自断手脚。
或许当年梁冀布置这里的时候也没想到过后世会出现崔雪芝这样的猛人,可以炼制出隔绝天地之气的法器。
不多时,最后一具炼尸也随之倒下。
我心怀忐忑的扫了一眼龙椅上那道人影,刚才五具炼尸被灭掉后,它们身上逸散而出的“一”气俱都汇入了这人影身上。
我是生怕这人影得到了这些“一”气的滋养忽然暴起。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梁冀,作为此地的核心,一气滋养循环的终点,它若是真的能动,可绝不会像这几具先天尸一般好对付。
见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我稍松了口气的同时立马附身仔细观察起那几具炼尸。
脱离了一气的循环滋养,这几具炼尸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同时那些流出来的暗红色脓水也在迅速变得干枯。
我强忍着恶心捻起了一些地上那种黑灰色的颗粒。
仔细端详了一阵后,我想我大致明白了梁冀在他们身上动用了什么邪术了。
它们身上的手段应不是某种血脉咒诅,应该是某种极为罕见的痋术。
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失传已久的是尸痋术。
痋术源自于巫蛊之术,而汉时正是巫蛊之术盛行的时代。
不过痋术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被更加系统完善的蛊术所取代,到现在近乎已经失传了。
在寻常玄门中人眼中,痋术与蛊术是一种东西。
但实际上两者差别还是挺大的,蛊术更包罗万象,而痋术相对单一,它多利用虫卵或者虫尸来施法,其实归根结底,它更像是一种施法媒介,或者说是术法的承载体。
它的本质是烙印在虫卵或者虫尸身上的术法,而不像蛊术的根本是蛊。
东古村人作为这几具炼尸的后代,他们的体内应该有这种痋术世代传承。
而他们只要靠近这座大殿,这里的布置就会激活他们体内的这种隐藏起来的虫卵。
这种未知的虫卵应该能容纳死气与尸气,它们应该是当年梁冀炼制先天尸的核心之物。
这也是为何我们之前从东古村人体内检查除了活人身上不该存在的死气和尸气,实际上那些死气和尸气都依附在这些虫卵之上,这才能让以活人之躯容纳那两股气。
在此地“一”气正常的情况下,伴随着“一”气的注入,他们应该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完成转化,进入这座大殿成为守护这座大殿的一环。
但那些东古村人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一”气已经快要枯竭,无力滋养这些痋术虫卵对他们进行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