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狂暴的晶簇攻击都瞬间平息下来。牧二瞳孔微缩。
全身紧绷到了极点。
眼前的存在。
给他带来的压力。
甚至超过了先前那尊守墓傀儡!
这绝非渡劫期能达到的层次!
“……你是谁?”
牧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牧二全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混沌元婴在浩渺意志的压制下艰难运转。
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似背负万仞山岳。
源巢盆地狂暴的攻击早已平息。
死寂中唯有混沌源心搏动的韵律。
以及那横亘在前方的身影带来的窒息感。
流溢星辉的宽袍虚影静静悬浮。
温和深邃的气息却锁死了他周身每一寸空间。
“小家伙,这般强取,未免太心急了点吧?”
那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非是斥责。
倒像是长者对莽撞后辈的提点。
牧二紧盯着那难以辨清面目的虚影。
声音沉沉挤出牙关:
“机缘在前,岂能不争?”虚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宽袖微拂。
仿佛扫去一粒微尘:
“争?倒也贴切。此心乃归墟本源孕育,非有缘承道者,触之即化齑粉。”
祂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牧二身上。
穿透血肉。
直抵那跃动的混沌元婴。
“混沌道胎雏形……难怪引得那尊看守傀儡震怒,更引得宵小觊觎。只是雏芽终究孱弱,你可知这源心之中,蕴含的不仅是造化,更是万古劫数?”牧二心头猛地一跳:
“劫数?”“混沌开天,道衍万物,皆由此始。”
虚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忆的苍茫。
“此心乃源点亦是终结。得其力,可掌造化;承其重,亦担归墟之劫。你身上的源种气息,正是引来劫数的饵食。此前星盗,不过虫豸。真正的觊觎者,已在星海之外嗅到了腥味。”
祂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牧二心头,点破了先前雕像“悖逆之种”的警示。牧二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思绪:
“既至此处,便无反顾之理。劫数如何,造化如何,总要试过方知。”混沌元婴在他体内发出无声的咆哮,对抗着那浩瀚的意志威压,寸寸挪动,试图重新掌控躯体。虚影似是对他的倔强颇为赞许,微微颔首:
“倒有几分道骨。既如此,予你一试之机。三道关隘,过得去,源心自择其主;过不去……”
虚影的声音陡然转冷。
“便化作这源巢养分,滋养下一个纪元吧!”话音方落。
虚影骤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