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无风自动。
发出呜咽般的低沉回响。
“知道了。”
陆离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话音未落。
他灰袍的身影已从这死寂的翠绿囚笼中消失。
空间如同被折叠翻转。
充斥视野的。
象征磅礴生机的无穷翠绿瞬间褪色。
拉长。
碎裂。
取代它的。
是粘稠到令人窒息的。
极致的灰。
不是黑暗。
而是一种纯粹的。
稀释了所有存在感的灰败色调。
充斥着万物最终腐朽时的冰冷气息。
脚下是坚硬的触感。
低头看去。
是由无数巨大骸骨铺就的道路。
骨骼形态狰狞扭曲。
有些庞然如星舰残骸。
有些纤巧如昆虫节肢。
此刻都被一种永恒的死寂力量强行糅合凝固。
构成这片无边无际骸骨平原的基底。
天空是一片凝固的。
毫无波澜的铅灰色。
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永恒的暮光。
空气沉重如铅。
带着浓烈的尘埃与枯骨的气味。
极目望去。
灰白的大地起伏如同死去的巨兽脊背。
一座座由难以想象的庞大生物头骨或脊椎堆砌而成的惨白尖碑。
如同墓碑般刺破灰蒙蒙的天际线。
无声诉说着一个又一个被吞噬纪元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