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沉沦。
无数承载着古老怨念的骸骨被无形的巨力碾成齑粉。
又被从地底深处狂暴喷涌而出的污秽黄泉浊流卷起。
形成一片片粘稠。
腥臭。
遮蔽视线的骨肉泥沼。
整个空间都在向内塌陷。
毁灭的乱流裹挟着破碎的法则碎片。
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刮骨钢刀。
疯狂切割着视野内的一切存在。
巨大的能量漩涡在身后形成。
发出震耳欲聋的吸扯轰鸣。
拉扯着剑无尘飞遁的剑虹。
每一次提速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
“咳……”
剑无尘猛地呛出一口带着金芒的血沫。
那血沫瞬间被狂暴的乱流卷走。
湮灭。
玄黄剑魄的光芒在周身明灭不定。
如同狂风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灯。
他咬碎了后槽牙。
将最后一丝能调动的本源剑元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脚下的剑遁之中。
青黄色的剑虹在毁灭的乱流中艰难穿行。
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每一次空间碎片如刀锋般擦过。
都在剑虹外围的护体光晕上留下刺耳的刮擦声和迸溅的火星。
剑无尘的视野被汗水。
血水和污浊的冥雾模糊。
只有前方那一点微弱的空间节点波动。
如同绝望深渊中唯一的光标——
那是秘境边缘。
通往幽冥更深层或未知虚空的薄弱壁垒!
近了!
更近了!
前方崩塌的乱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