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承载了万古悲痛的蔚蓝眼眸。
静静地凝视着牧二。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有对牧二那无法理解力量的深深敬畏。
但更多的。
是一种洞穿了漫长岁月与无尽苦难后的。
近乎死寂的平静。
“你……”
蔚开口。
声音空灵而飘渺。
如同冰川融化的水滴落在万载寒玉之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斩断了它……
也斩断了枷锁。”
牧二看着她。
眼神淡漠依旧。
并未因她的变化而产生丝毫波澜。
只是简单地道:
“枷锁已除。”
蔚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被一剑削平的深渊废墟。
扫过那些残留的。
正在缓慢化为飞灰的圣殿残骸。
最终又落回牧二身上。
她微微摇头。
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沉重:
“不。
你斩断的。
远不止于此。”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蕴含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真相。
“你斩开的……
是包裹着‘祂’最后一块腐肉的……
污秽之痂。”
牧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