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里仅有十多名戍卒,负责瞭望、巡边,自秦猛巡视后,增派了一队亲兵及十多名戍卒,由虬髯壮汉常勇统领,在此固守。
此刻,这座堡垒正面临建造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堡墙之上漆黑一片,毫无火光,坡下的篝火与火把却亮如白昼,黑压压的契丹骑兵如蚁群般涌动,数量不明,至少有数百人。
其中大半已经下马,分成一支支小队,扛着十数架简陋却坚固的木梯,向堡墙发起冲击。
嗖嗖嗖……箭矢如飞蝗从鞑子弓手阵射出,砸向戍堡垛口。
契丹郎君萧铁虎是贵族子弟,此次越境要摧毁要塞,重现两年前踏平小南河堡的功绩。
——这是军功,更是证明不输兄长的荣耀。
堡墙上,常勇虬髯倒竖,甲胄染血,声如洪钟:“弓手压制梯队,滚木——放!”
草原骑兵不擅攻坚!这四丈高的土石城墙,便是抵御鞑子的最大底气。
常勇接管指挥后加固防御,还命戍卒滚雪球做冰雪弹。
此刻,大小雪球往下砸,攻城鞑子要么惨叫坠落,要么被砸得脑浆迸裂。
“该死!”萧铁虎立马坡下,见攻势受挫,低声咒骂。
他二十二岁,是契丹新晋将领中最凶猛的。两年前兄长萧铁鹰破小南河堡获“拔城雄鹰”;如今,他要赢“摧城猛虎”之名。
“郎君,第三波攻势被击退了!”千夫长斡鲁朵来报,面带忧色。
萧铁虎冷笑:“南人撑不了多久。让儿郎们继续攻,我要半个时辰内站在堡墙上!”
他等不及,要证明铁虎之威更胜铁鹰。
萧铁虎抽调更多兵力攻坚,甚至派上亲卫队。摇曳火光,映着他狰狞的脸色。
……
常勇早年走镖,做过商队护卫队长,经验丰富,指挥能力不容小觑。
他目光如电,紧盯坡下鞑子调动——敌人是真要攻堡。
常勇下令集中所有油料。燧堡内,妇人烧热水,戍卒集碎石混积雪做擂石,拆门板当盾牌。
“沸水准备!”常勇吼声如雷。
守军抬来大锅,将沸水泼向攀爬敌兵。凄厉惨叫响起,数名契丹兵从木梯坠落。
常勇亲自操弩,一箭射穿指挥的鞑子十夫长咽喉,箭箭不落空。
亲兵队轮流休息保体力;伤兵组织民妇搬箭矢、沸水,为伤员包扎。
“泼火油!”危急时刻,常勇下令。
戍卒泼火油,随即射火箭。火油点燃蔓延,十来个鞑子瞬间成火人。
“啊……”惨叫刺破黑夜,攻城鞑子惊恐远离火海。
这暂时阻断攻势,给了守军喘息之机。
然而,鞑子很快再次发动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