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九至十三岁的孩子正襟危坐,听老保长王槐讲课。
王槐年纪大,喜欢唠叨,每节课前总强调:“你们能坐在这里吃饱穿暖,全是秦大人自掏腰包买的粮食!
古人云,吃水不忘挖井人。
这份恩情,你们要立住,刻在骨子里。孩子们呐!要好好学,做个对军寨有贡献的人,将来是军寨、是这片土地的接班人……”
秦猛就喜欢老保长的唠叨,有些话他不能明说,只能让别人代劳,还加了台词警句,让老先生教导孩子、灌输思想……
孩子们从写自己名字学起,王槐用白粉棒在黑灰底板上写字,孩子们跟着模仿——字迹歪歪扭扭,态度却认真。
孩子中,王大宝格外认真,他是寡妇王春兰的儿子,加入少年队。
一来因不久前被掳的经历渴望变强,
二来为补贴家用、减轻母亲压力。往日调皮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专注眼神和认真笔记,下课后总围着老保长问问题,是最积极的学生之一。
另一边的小石头带着不同心情认真听课。父母双亡的他上次立功成少年队队长,却因身材瘦弱、年纪小,队里许多大孩子不服,时不时阴阳怪气议论。
小石头憋着劲,不仅上课认真,还常跟张富贵、李山、刘大牛等人学本事,心里想:“谁不服,我就打到他服!”
好胜心驱使下,他比旁人更用功。
知寨秦猛对此要求严格:每个孩子每日认字必须达标,一旦不专心,扣发零食。
学堂建立后,军寨还计划开成人班,彻底扫除文盲。
夜幕降临,铁血军寨并未沉寂。
主寨墙、冰墙上的火把依次点亮,哨兵身影巡逻,警惕注视远处黑暗。
秦大壮率队巡逻,检查岗哨;刘大牛训练的犬兵队伍分派各处,发挥作用。
营房内,劳累一天的劳改山贼早已入梦,睡得很沉很安心。
——这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觉,不用担明天的粮食,不用怕官兵围剿,虽身体疲惫,心灵却奇异平静踏实!
轮值营房内,李山和刘铁柱还在研究地图,讨论明天的训练计划。
他们的竞争意识已转成共同进步的动力,都明白只有军寨强大,每个人才能真正安全。
少年队营房,小石头往手上哈气,还在默写今天学的字词,小手冻红仍紧握粉笔。
——老保长说,识字的人将来成就更高,他虽不懂“成就”,却知老人言没错。
这座铁血军寨,正如其名,有钢铁般的意志和纪律,却在严寒中孕育着希望的温暖。
即便主心骨秦猛外出公干,军寨依旧井井有条,不会因他走几天就成一盘散沙。
在这里,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位置——无论山贼、孩童,都在这个特殊地方各司其职,贡献绵薄之力。
“太容易得到东西,往往不知道珍惜,只有参与进来,明白得之不易,付出流汗,才会格外珍惜。
军寨建设越来越好,归属感也日渐增强……”
这是秦猛巡视军寨时,常跟老保长王槐和诸葛风等人说的话,他们安置流民,正照此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