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吧。”张五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这沙哑而绝望的一句。
“你会说的。”诸葛风笃定地笑了笑,却并未立刻逼问,反而转身走到案桌旁,坐下记录。
不远处的刑讯,正“如火如荼”。
“你们此次潜入共有多少人?”
“三…三十多人。”
“军寨之内,可还混有同党?”
“没…没有,入寨搜查太严,混不进来。”
“其余人藏在何处?”
“藏在十余里外的废砖厂里。”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哈拉百户传布防图,趁夜烧粮仓,劫…劫粮!”
“放你娘的屁!三十人就敢劫粮仓?”
王善、牛五怒骂:“肯定还有同伙,说!”
“我真不知道了……”游骑哭喊着摇头。
结果——
“嗤啦”一声瘆人轻响,皮肉烧焦的糊味扩散。
通红烙铁摁在俘虏身上。
张五在东侧牢房看得真切,惨状让他心胆俱寒。
牢房内,最早被俘的女真俘虏蜷缩角落,满身烫伤鞭痕,吓得瑟瑟发抖,凶悍之气被惊恐取代。
没过多久,西侧牢房传来铁链剧烈晃动的哗啦声。
接着是军士凶狠的喝问。
再后来,是那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庞仁命人动用特制夹棍,冰冷铁索勒紧手指、脚趾骨骼,发出牙酸的“咯咯”声。
十指连心,足以让任何硬汉崩溃。
不到半刻钟,西侧传来哭腔的求饶声:“我…我说,我说。
河…河对岸黑风岭,是部落备用放牧场,那里有…有队伍驻扎。
原计划等摸清边寨虚实,便…便里应外合,夜袭报仇。
具体何时动手,有多少人,我…我真不知道!这些…哈拉百户肯定知道!”
俘虏吐露完,下意识抬头望张五,再一次将他置于绝境。
张五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被粉碎。
他浑身控制不住颤抖,额头、后背沁出冷汗,连伤痕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明白,同伙招供到这步,自己硬扛只剩徒增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