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百骑精锐紧紧跟随,马蹄踏地声如闷雷。
在这群被仇恨点燃的战士眼中,只要是女真人,无论是否跪地投降,都绝无活命的可能。
有的被烧死在帐中,有的想逃跑却被拦截,还有的喊着长生天跪地,却被一刀砍死。
几个女真兵想从栅栏缺口逃出去,王善策马追上,一刀一个,头颅滚落在雪地中,眼睛还圆睁着。
周扬见还有残敌抵抗,与袁飞交换眼神,两人左右包抄,刀枪挥舞间又解决了几十人。
风在刮,火在烧,火势在蔓延。
马厩里的战马、牛棚里的牛羊惊慌嘶吼,挣断拴柱,撞开栅栏,跑出马场。
“跑啊!”鞑子被杀得胆寒,又见大火卷来,狼狈逃窜。
“杀!”
秦猛、周扬两支队伍没有罢休,率队追杀。
“呜嗬——呜嗬!”战士们发出契丹式的狂野嚎叫。
沿途遇到逃窜的女真人,无论是飞虎精锐还是军寨老兵,都执行命令,毫不留情地挥刀斩杀。
一些从军不久的小伙难免有妇人之仁。
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寨兵阿武的铁叶甲上噼啪作响。
他看着马前跪地的女真老人:枯瘦的手冻得发黑,脸上满是褶皱,额头磕在雪地里,连呼“饶命”,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阿武的刀举在半空,终究没劈下去,这老人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老家村口佝偻的祖父。
刀锋悬着的瞬间,老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淬着毒,身体也不抖了,藏在袖口的短刀“噌”地弹出,矫健地蹦起来直刺阿武咽喉。
这一幕太过突然,阿武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他**战马突然惊跳,前蹄踉跄半步,短刀擦着胸口划过,重重砍在胸口甲胄上,火星炸开时,铁叶已被劈出深沟。
“该死,没能宰了你这小崽子!”老人见偷袭落空,唾沫混着雪渣喷出来,用汉语咒骂着。
他刚要再扑,身后骑兵的长刀已破空而来。
“噗”的一声,老人的身子被劈成两半,鲜血脏器喷在雪地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妖异红花。
“你他娘敢心软?”队将王善瞪眼喝斥,刀背抽在阿武肩上,震得他胳膊发麻,“将军早说了,女真部落暴力野蛮,这些鞑子没有一个无辜。”
“这老东西是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年轻时抓咱们汉人的孩子当奴隶,鞭子抽得比谁都狠!”
不远处,王良提着滴血的刀,吼声盖过风声:“阿武兄弟,对敌人不能仁慈,别拿他们当人看,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杀一个少一个!”
阿武盯着雪地里凝固的血,又摸了摸甲胄上的刀痕——那道印子,比寒风更刺骨。
“是!”他昂首回应,再看向奔逃的女真残部时,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已被寒意取代。
刀光再起时,再没有半分迟疑,每一次落下,都伴着刺破黑夜的惨叫,雪地上的红也越来越密。
经历过这个小插曲,更没人对鞑子手下留情,只要追上,刀光闪过,必定有惨叫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