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不提。”秦猛摆手道,“战利少报,不影响军功。但实在好处,须牢牢握在手中,你们那一份,落到赵将军手里,才是正理。”
袁飞、徐强、周扬等人点头。
秦猛请来老保长、诸葛风、秦大壮等将领,商议文书细节,查漏补缺,确认无误。
最终拟定战报公文,一式三份。
文中如实陈述战事,列明参战主力,简要提两场厮杀,杀敌数如实,缴获大幅缩水。
秦猛特加注:因军情紧急、鞑子势大,拷问得战机后不及请示,遂果断出击。
他签字用印,周扬等人也联署作证。
随后各选派一队精锐斥候,疾送幽州大营。
“驾!”
午后,两支七八人骑队先后驰出军营。
人人双马,配备双镫与马蹄铁,踏雪破风,直奔幽州。
两日后,幽州以北。
北行山脉盆地深处,飞虎卫大营。
赵起将军接战报,先是怔然,随即爆发出洪亮大笑:
“好!好!秦猛此子果然有胆有谋,未曾令我失望!”
“将军,有何喜事?”亲卫统领赵平好奇问。
“你自己看。”赵起将飞虎卫所呈战报递给他。
“他又打胜仗了?斩敌如此之多?”赵平接过细看,瞪大双眼。
战报上书:夜袭焚毁鞑子马场,杀敌千余;伏击援军,再斩七八百,共计歼敌逾两千。
“是啊,令人振奋。”赵起颔首,“前次破契丹、斩首过千,才上报不久,又建这等奇功——此次杀的是女真鞑子,动静更大。”
“将军的意思是……?”赵平听出话中有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起笑容渐敛,叹道,“如今朝局纷乱,秦猛是我虎贲军之幸,却成他军之忌,更招软骨头、谄媚之徒眼红。”
说到此处,他眼中寒光一闪:“秦猛接连斩敌,越界河袭马场,必成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将军打算……?”赵平神色凝重。
“升官太快,非为福事。不如助其实权,多予甲械粮秣。”赵起一字一句道,恍惚想起当年自己锋芒毕露,老帅也如此护持。
赵平担忧道:“可秦猛年轻,锋芒正盛,恐怕不肯……”
赵起却哈哈大笑:“你放心,那小子比谁都精明——巴不得如此!”
他说得笃定,只因怀中揣着一封密信。
——那是袁飞派人加急送来的真实缴获数目,与战报天差地别。另附秦猛之言:主张少报,不为扬名,尽是弟兄拼死奋战,不愿招摇。
“此战,我自会禀报帅司。”赵起心绪涌动,正色道,“铁血军寨乃我虎贲楷模,竟有宵小断其粮道——致使军民饿死,本将岂能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