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刘府管家踉跄闯入,顾不上行礼,急声道:
“老爷,青阳镇城的人回来了!”
三个衣衫破烂的汉子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为首的汉子额头带血,衣衫碎成布条,显然是历经艰险才逃回来。
“大人,咱们的产业全完了!”那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秦猛那家伙带兵夺了所有铺子,说是耀宗公子欠了他的赌债,全被倒卖了!”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连盐场,码头,矿山都被占了,马六他们全被抓去修城墙了!小的们打探还被追杀,拼死才逃出来报信啊!”
“啪”的一声,刘德福手中的青瓷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片铁青。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汉子哭着说:“秦猛带了几百官兵,把刘家在青阳城及周边的三十处产业全夺了去。”
“白松岭的铁矿被重兵把守着,这里划为军矿。”
“马六他们反抗,当场就被锁拿了,现在都在边寨做苦工!”
刘德福猛地站起,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茶几,文房四宝散落一地:“好个秦猛!好个边军,竟如此放肆欺我?”
他又惊又怒,旬日前的风声,派人调查竟是真的!
“备轿,去刺史府!”刘德福咬牙喝,声音满是怒火。
他必须立刻见崔文远。
既然已经选了阵营,刺史就必须保他,为他出头!
想起那日自己面见上官陈述,酒宴上,崔文远亲手举杯含笑的模样:“德福放心,一切有本官。”
亲家公杨烁等多位从事承诺也还在耳边回**。
“幽州文官一体,绝不容武夫放肆!”
有这些承诺,刘德福心里稍显安定,底气十足。他咬牙切齿着:“秦猛,这回我要你死。”
刺史府的花厅内,腊梅飘香。
崔文远拿着银剪,修剪着兰草的枯叶。
听完刘德福的急报,他头也不抬:“刘大人稍安勿躁。”
“秦猛这么猖狂,分明不把您放在眼里!”刘德福急得冒汗,“下官恳请大人……”
话没说完,前堂传来**。
衙役连滚带爬冲进来:“大人!虎贲军进城了,三千兵马围了府衙!”
“什么?”刘德福手中的礼单“哗啦”散落。
他转头看崔文远,对方却眉梢轻挑,继续修剪兰草,似早有预料。
转眼间,几十个铁甲卫士走进来,甲胄碰撞声填满花厅。
为首赵将军按剑上前,玄甲泛着冷光。
“奉帅令,捉拿逆犯刘德福!”赵将军声音如钟,展开公文:
“一罪,滥用职权私封运河,截断边军的粮道,致将士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