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才怪呢!”小蛮皱着眉,语气带焦急:“哦!小姐,你不会又是在想秦知寨吧?”
见林婉儿垂着眼不说话,小蛮叉着腰劝说:“按我说,你直接跟他表露心意,我娘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主动点,说不定事儿就成了!”
“哎,你不懂!”林婉儿闻言轻叹。
正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晃动,平添几分暖昧。
陈月娘仰头看着秦猛,脸颊绯红似要滴出血来。
她举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带娇嗔:“猛子哥,怪你,都怪你!方才在院中让人瞧见了,羞死人了!”
秦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皓腕,稍一用力,陈月娘“啊呀”一声轻呼,整个人跌进他宽阔的怀抱,鼻尖充斥着男子气息,让她心跳更快。
“看见了便看见了,”秦猛低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我秦猛未过门的妻子,光明正大。”
他顿了顿,手臂环得更紧些:“我已请老保长操持此事,腊月十八是顶好的黄道吉日,到时热热闹闹把你娶过门,让全寨上下都来见证。”
怀中的陈月娘闻言,脸颊烫得厉害,忙将脸埋进他衣襟挡住羞态,双手悄悄环住了他的腰。
她没有辩驳,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又带着一抹激动与安稳,这一天,她盼了太久。
秦猛下颌轻轻蹭着月娘的发顶,嗅着那淡淡的、属于她的清香。
陈月娘也静静依偎着,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世间最安稳处莫过于此。
忽然,她抬起头,眼眸水亮直勾勾地盯着秦猛,语气带了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猛子哥,婉儿妹妹看你的眼神,分明是对你有了心思。”
秦猛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我又不傻,怎会看不出?”
“她那般的金枝玉叶,却偷溜来这军寨,还不是为了瞧你?”陈月娘竖起眉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秦猛的衣带:“真不知你这憨子有哪里好?婉儿妹妹是郡守千金,竟也让你偷走了芳心。”
“嘿,什么叫我这憨子有啥好?”秦猛一听,故意板起脸:“你瞧我,身强力壮,脸盘俊朗,年纪轻轻已是六品正将、知寨官,可是虎贲军里拔尖的新秀!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呢。”
他话语里带几分戏谑的自夸,眼神却紧盯着月娘。
“哼,是喔!”陈月娘瘪瘪嘴,哀怨地瞥他一眼:“你如今地位高了,瞧不上我这乡下姑娘,婉儿妹妹那般身份,正好与你门当户对呗?”
这话出口,酸意几乎溢满屋子。
秦猛却像是发现了新奇事,诧异地挑眉:“咦?月娘,你以往可是动辄抄扫帚、拎烧火棍的巾帼英雄,几时见过你这小模样?看来与林姑娘相处这几日,倒是学了不少。”
“那又怎样?”陈月娘脸上飞起红霞,却强撑着露出得色:“婉儿妹妹就是博学多才,懂得可多了。”
她语气稍顿,声音低了下去,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婉儿妹妹对你有心意,你心里究竟是……”
秦猛伸出手指,轻轻抵住她的红唇,摇了摇头,“莫要问了。林姑娘的父亲林郡守,我见过,是正经的读书人,最重礼法规矩,且向来有些瞧不上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武夫。”
他将月娘重新搂紧:“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婚姻大事几时能由得自己?有些事强求不来,也不应去强求。”
“哎……”陈月娘听出他话中深意,也轻轻叹了口气,先前那点酸涩莫名化作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她不再说话,只将身子更紧地偎进秦猛怀里。
秦猛搂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屋内一时只剩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不提她了。”半晌,秦猛打破沉默,手指勾起月娘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目光灼灼:“月娘,这军寨上下谁不知你是将军夫人?胆子放大些,今晚就别走了。”
陈月娘闻言,一张俏脸顿时红透,似天边晚霞,她慌忙用力推开秦猛,心跳如擂鼓,声音发颤:“哼!你变了,变得这般滑舌,尽会哄人!”
话音未落,她忽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秦猛脸颊上亲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随即,她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跑了出去,裙裾在夜风中划出一道翩跹的弧线,脚步声迅速远去。
秦猛愣在原地,指尖拂过方才被柔软唇瓣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份温热与悸动。
他望着佳人消失的门口,最终只得无奈地摇头苦笑,低声喟叹:“哎,看来今晚,又得一个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