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屏住呼吸,手攥紧又松开,心中默念:“沉住气,沉住气……放过虾米,目标是大鱼。”
朔风卷着碎雪掠过荒野,天地间一片苍茫。吴二裹紧了身上的皮袄,带着一行人仔细探查了通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未察觉伏兵迹象。
一名骑兵立刻返回河边,向对岸发出了代表“安全”的嚎叫。
穆托达看到先锋小队顺利通过狼口通道并发出信号,心中那点疑虑终于散去大半。
他拔出弯刀向前一指,高声喝道:“勇士们,渡河!目标铁血军寨,让周人见识黑狼的利爪!”
“嗷呜——!”
八百狼戎骑兵发出兴奋的嚎叫,纷纷催动战马,轰然踏过冰面,涌向那条征服之路。
拒马河已彻底冰封,如一条银白色巨蟒横卧草原,冰层厚达几尺,人马行走如履平地。
穆托达率领的八百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过冰面,顺利通过狼口通道后,他心头安定下来。
他挥动弯刀,下令全军加速前进。
穆托达亲率主力踏入南岸,黑色骑兵洪流如被狼口吞噬,转眼已有六百余骑踏入通道。
因人配双马,这已是通道容纳的极限!
坡顶的袁飞紧攥令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通道内的动静,直到看到穆托达的黄金头盔越过礌石预设线,终于低喝:“时机到!”
猩红令旗猛然向下劈落!
刘铁柱在右翼坡顶看得真切,猛地挥动红旗。两侧士兵同时砍断绳索,数十根积雪覆盖的巨型冰木礌石从坡顶轰然滚落。
这些冰木表面泼水成冰,棱角锋利,顺陡坡滚动加速,瞬间堵死通道出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踏入甬道的狼戎骑兵顿时骚乱。
与此同时,吴二趁乱矮身扑倒,滚进预先观察好的雪坑。
他迅速将怀里的红布系在左臂——这是与己方约定的识别信号。
负责看守他的两名狼戎骑兵见其异常,挥刀便砍,斜刺里突然冲出陈石与赵虎,短刀直取骑兵的后腰,三两下解决了看守。
三人借着马匹遮挡,快速向左侧陡坡移动。
这一切发生太快,周围鞑子没反应过来,三人已跑远,再追为时已晚!
“放箭!”袁飞长刀指天,声震四野。
第一波箭雨如蝗虫过境,从两侧坡顶倾泻而下。
箭矢分三重打击:
先是轻箭远射,覆盖敌军后队;
接着重箭破甲,直指中军精锐;
最后毒箭点杀,专射军官与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