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崔文远狠狠瞪他一眼,语气凝重:秦猛绝非池中物,已有枭雄之姿。”
“上次暗杀已打草惊蛇,他如今护卫森严。再轻举妄动,只是徒增后患。”
崔胜撇撇嘴,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笑容。
“硬的不行,便来软的,攻其必救。”
他凑近书案,压低声音:“他得了六千匹好马,是块烫手山芋。”
“朝廷对边军战马这等战略之物,盯得最紧。我们把消息‘漏’上去,说他私吞缴获、其心叵测。”
“上头必令他交马。他交则实力大损,不交便是抗命。”
“好!此计甚妙!”
崔文远眼前一亮,忍不住轻拍桌案。
崔胜受到鼓舞,说得更起劲:“此计可乱其心。我们还能双管齐下。”
“侄儿在边军中有几位交好的将领。”
“可让他们散播流言,说秦猛恃功而骄,目中无人。”
“那些丘八最重面子,必心生嫌隙。让他们内部先乱。”
“对!坐山观虎斗,妙!”崔文远脸上浮现快意的笑容。
崔胜越发得意,继续道:“他那军寨扩张甚快,耗粮必巨。”
“我们借转运司‘整顿核查’之名,延迟其粮饷发放……”
“此事不妥!容后再议!”崔文远骤然打断,打了个寒噤。
刘德福血淋淋的下场瞬间浮现眼前。
“胜儿,你记住。”他盯着侄子,严肃叮嘱。
“可暗中使绊,绝不可在明面撕破脸。”
“尤其不可在粮饷军资上直接下手,此乃取祸之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崔胜养尊处优惯了,听到被长辈训斥,不耐烦地挥挥手。
崔文远捋了捋三馏长髯:“嗯,得尽快派些自己人过去任职,明着是帮他,暗地里掣肘他钱粮、练兵、调度,让他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烛火下,叔侄二人的笑容越发阴狠,而黑衣死侍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条条毒计在寒风呼啸的深夜悄然成型,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正无声无息地刺向数百里之外的铁血军寨。
……
“这个崔文远,这个坏鸟缺德是作尽,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