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钱的商队,转头又向军寨商铺购买北风烈、雪花盐、驮马肥羊乃至上好皮毛,军器等。
银钱如此流转一圈,竟有大半又回流到秦猛手中。
这内循环一旦形成,军寨获益良多。
秦猛见状,再次下令,让经历严苛训练的兵卒轮番放假一日,与民同乐,来消费带动经济。
就在集市上人头攒动,欢声笑语弥漫军寨之际,军寨官署的正堂内,却是一片肃穆的气氛。
一场关乎军寨根本的会议正在举行。
铁匠、木工、衣甲、火器,四大军工坊的工头及主要骨干匠人,共计二十余人,齐聚于此。
大伙虽说不知道具体要干啥,但瞧见坐在上头的秦猛脸色严肃,两边的王槐、诸葛风、赵开明等人也都不说话,心里就明白肯定是大事。
一个个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秦猛的目光,慢慢扫过底下这些脸黑手糙、眼里带着专注劲的男女,沉声开口:
“各位师傅,自打你们跟着军寨办起这些工坊,无论冷热昼夜,从没喊苦。
士兵手里的刀,身上的甲,打仗用的弓弩,全是你们做出来的。
军寨能有今天,你们每个人都立了大功!”
这番认可,让不少老匠人眼圈都有点红了,下意识把常年累得有点弯的腰,悄悄挺直了些。
“可是啊,工匠一行历来没人瞧得起,地位一直低人一等。”
秦猛话头突然一转,嗓门也提高了,“这太不公平!
今天把大伙叫来,就是要改了这破规矩,给你们正名、定身份!”
他稍微侧过脸,看向身边的诸葛风。
诸葛风立马明白意思,往前迈了一步,展开一份墨迹未干的文书,大声念道:“奉秦大人命令:
从今天起,把铁匠、木工、衣甲、火器四个工坊合并,成立‘铁血军器监’!
从现在起,你们都算进军籍,是军寨正式带编人员!
工头和技术骨干,按本事定级别,最低也给个从九品的官身!”
“军器监?
军籍?
官身?”
这几个词跟炸雷似的,在大伙耳朵里响开了。
一时间,屋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工匠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震惊。
摆脱一辈子的匠籍,还能当官?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想都不敢想的事!
几个年纪大的匠人身子都有点发抖,差点没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