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他大手一挥,身后亲兵拎着十几个硕大的食盒鱼贯而入。
“伙房刚炖好的肉,蒸好的包子馒头,诸位弟兄辛苦,先吃饱肚子,好好养伤,伤好了再喝酒。”
他亲自接过一碗碗热气腾腾、油光闪闪的炖肉和一个个扎实的馒头,挨个送到伤势较重的士兵床边。
遇到手臂受伤不便的,他还示意亲兵或医护帮忙喂食。
“将军,这……”一个年轻士兵看着碗里大块的肉,眼眶有些发红。
“吃吧,”秦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缓,“你们为寨子壮大而流血拼命,这是应得的。
放心,你们的杀敌奖赏,受伤补贴,我秦猛在此保证,一个铜板都不会少!只管安心把伤养好!”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伤兵的心上。
百余名轻重伤兵,无论原本隶属秦猛麾下还是其他营,无不感动非常,纷纷挣扎着抱拳、躬身,用各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感激和忠诚。
“谢将军!”
“愿为知寨效死!”
这温情而提振士气的一幕,许多伤兵心里踏实——哪怕他们受伤或者残疾,也不会被抛弃。
从军医局出来,秦猛脸上温和神色稍敛。等候在外的诸葛风立刻迎上。他书卷气依旧,却更精干,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将军,”诸葛风低声汇报,“各营战利品已清点完毕,按例分给了急需的其他营。此次北上,我军寨参战将士,共计阵亡二十三人,重伤致残者七人,轻伤九十六人,皆在军医局内。”
听到“二十三人”,秦猛脚步微顿,目光投向远方营房,沉默片刻。他脸上没有剧烈悲伤,更多是深沉的疲惫和习惯的凝重。一次次征战,心肠终究磨硬了些。
“哎,两场战役,总伤亡百八十人,我这却占大半,终究是新兵。还得练。”他轻轻叹气,对此结果不满。他不知,铁血军寨小组配合作战,伤亡比之低已让赵起等人惊诧,私下探讨其军制。
秦猛声音低沉,“老规矩,阵亡和致残的弟兄,足额发放抚恤,务必交到家人手中。若有家眷妻儿,务必好生照料,确保日后生活无忧。若是……没有家人的,”
他顿了顿,“就从寨里孤儿中,挑选品行端正的过继,用其抚恤及待遇,好生养育成人。并告知这些孩子,他们父辈的英勇,每年引领祭拜。”
“明白,属下亲自督办,绝不敢有误。”诸葛风郑重应下。
秦猛点头,继续沉声道:“英烈碑上,重开一面。此次北征大捷,是所有将士用血换来。将这二十三位勇士之名,作为第二批刻上。待清明前,筹备全军追悼,让他们被全寨铭记,受后人香火!”
“是!”诸葛风记下。
随后他想起要事,脸色凝重道:“对了,大人,涌入军寨战马、驮马近六千匹,牛等过两万头,马厩牛棚已满,短期无妨,长时断然不行,还需人照料。另外这划来的数千俘虏……”
“此事我有考虑,明天开会专门讨论。”秦猛见诸葛风忧心忡忡,笑着安慰。“好处都落口袋了,怎么吃,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大人说得是!”诸葛风如释重负,躬身告退去处理抚恤事宜。
秦猛马不停蹄,来到烟火气重的军器监,走入铁器作坊找到副使李根生。得知需要的东西,关键步骤未完成。他也不急,带队返回官署。
与此同时,各营将领喜气洋洋,将分到的成群战马、牛羊及金银装备运回各自临时营盘,安排人手看管,准备次日一早护送返回。
距离最近的磐石营知寨魏文,统计清楚后没有拖沓,直接调动人手连夜将分得的马匹牛羊赶回南河城寨的草料场安置。
周扬见魏文急吼吼的样子,不禁皱眉。李山、常勇本想劝分成多批,终究没开口。暗部猎犬副队长陈阳安排一队民壮协助,又以防万一,向暗部飞天营申调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