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掰着手指头解释:“其一,这玩意儿费钱!”
“真金白银,做工还得精细,耗时费力。”
“没有我军寨稳定的地盘和充足的后勤支持,一般营队搞不起来。”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这等涉及全军激励制度的大事,搞之前得先上报赵将军和帅司,等待审批允许才能进行。”
“否则,私设名目,笼络军心,容易落人口舌,被朝廷文官知道,参一本可是麻烦事。”
“那你为何敢先斩后奏?”
赵平不服。
秦猛早就备好了说辞,眼睛一转,笑道:“哎呀,我这哪是勋章啊?”
“赵兄你误会了。”
“这就是我们军寨内部打造的特殊饰品,给将士们戴着好看、提振士气的。”
“就跟头盔缨子、铠甲纹饰,甚至戒指手镯等是一个性质,没有任何实际军功效果,就是用来装饰而已,自然不必大张旗鼓上报。”
“那我们也说是饰品不就行了?”
赵平梗着脖子。
此刻,这条硬汉居然表现出如此机智的一面。
秦猛忍不住扶额狂翻白眼:“哇靠,我的赵大哥,你们飞虎卫是精锐,总学我们军寨这点土办法,传出去,赵将军脸上多没面子?”
“再说了,我这儿是沾了幽州赌王何先发的光,他路子野,尽搞这些精美又犯忌讳的小玩意。”
“你们要学,岂不是有损飞虎卫的威名?不成不成。”
他毫不犹豫把何先发推出来当挡箭牌,说他专门好赌,玩物丧志,不能学。
要是何老头听见了,绝对会泪流满面。
“我不管!”
“反正我觉得这玩意儿挺好,在军队里实用,能激励士气!”
赵平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直接道破关键:“铁血军寨能工巧匠甚多,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给个章程吧?”
“尼玛……”
秦猛很想爆粗口,奇了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赵平这个大炮仗竟然如此有头脑?
就在双方为这“饰品”争论不休之际,一匹快马冲到官署外。
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疾步闯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报——!”
“大人,南河城寨魏知寨派人送来紧急消息,他们那边已准备就绪,请您定夺下一步行动!”
这一声通报,暂时打断了关于勋章的争执,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紧迫的军务之上。
……
三月初二南河城寨,虽过清明,空气中仍残留一丝余韵,及焚烧纸钱后的烟火气。
附寨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相比去岁入冬后的萧条,如今多了几分生机。
流民窝棚大多已消失,冻饿而死的尸骨早已被冰雪掩埋,随春雪消融处理,侥幸存活者多数已被吸纳进铁血军寨的体系,成为筑城、垦荒或训练的新血。
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出现在街市一角,身上挂着山跳子、山鸡,有人扛着狍子,竹篓里装着林蛙。
在这个吃饱饭都属不易的年头,新鲜的野味肉食无疑是紧俏货。
“刚打的狍子肉,肥着哩!”
“山鸡炖汤最是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