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夜中精准地捕捉到妻子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忍不住凑近亲了一下。
“哼,就会吹牛。”陈月娘娇嗔一声,脸上发烧,却忽然一个翻身,竟大胆地跨坐到了秦猛身上。
女人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秦猛瞬间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娘…娘子,你……?”
“既然要离开那么久……”陈月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怯却坚定的勇气,“那再来一次……这次,我说了算……”
床榻再次发出轻微嘎吱声,夹杂着压抑的喘息与呢喃,至后半夜才平息。
这离别前夜的缠绵,诉说着无尽的难舍与牵挂。
次日清晨,陈月娘早早起身,亲自下厨做了秦猛爱吃的几样小菜。
饭桌上,夫妻二人安静用餐,眼神交汇间尽是温情。
饭后,陈月娘取来秦猛的甲胄和战袍,细心帮他穿戴整齐,每一个扣带都检查得一丝不苟。
府门外,亲卫们已整装待发。
秦猛与妻子深深相拥,在她耳边低语:“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早去早回,平安为重。”
陈月娘重重点头,强忍住眼眶的酸涩。
秦猛松开手,叮嘱边上的小妹“照顾你嫂子”,便毅然转身,大步走向院外等候的队伍。
男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高大。
陈月娘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丈夫和队伍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在心中祝福,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默默计算丈夫归来的日子。
官署外的空地上,军寨众高层及留守将领均已到齐,气氛庄重肃穆。
秦猛扫过众人面孔,声音沉毅如铁:“我走之后,全军需提高警惕,不可有一日懈怠!
巡逻哨探加倍,谨防草原异动。
若有来犯之敌,秦大壮可临机决断,务求必胜!
我等此行,必扬铁血军威,大比结束后,早日凯旋!”
“得令!恭送将军!”
诸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显示出铁血军寨高昂的士气。
随即,秦猛翻身上了踏雪乌骓,亲率千余精骑,人配双马,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开出军寨。
留守的军民夹道相送,目光中充满期待与祝福。
朝阳的光芒洒落,千余精骑的马蹄声震动着原野。
队伍首先经过外围牧场,磐石营副将李雄早已得信,率一队骑兵在道旁迎候。
见到秦猛,李雄在马上抱拳行礼,声如洪钟:“秦将军放心,牧场一切安好,牲畜肥壮,守备森严!
末将在此,必与军寨互为唇齿,草原上的狼崽子们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