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厉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远远地传来,很快就消失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片咖啡渍在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厉初尘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眉头紧锁。
他以为找个相似的人,或许能填补心里的那份空缺,或许能让他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有些人,是独一无二的。
无论别人怎么模仿,都只能是东施效颦,徒增厌烦罢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硬:“把办公室清理干净,另外,以后不要再找这些人来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里的迷茫和烦躁,比刚才更甚。
那个叫姜晚荞的女人,到底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怎样的痕迹?为什么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阳光依旧明媚,可厉初尘的心里,却像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挥之不去。
厉初尘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里翻涌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疑惑。
他明明爱的是姜司遥。
是那个会甜甜地叫他“初尘哥哥”,会在他加班时送来亲手做的点心,会满眼崇拜地看着他的姜司遥。
他们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也是他默认的归宿,不是吗?
可为什么……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姜晚荞的身影?
浮现她浮现她在宴会上,被众人误解时依旧挺直的脊背……那些画面像生了根的藤蔓,缠得他心口发紧。
“攀龙附凤的女人。”他低声嗤笑,试图用刻薄的词语驱散那些念头。她不是已经攀上了厉风霆吗?那个权势滔天的舅舅,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她早就把他抛在脑后了,不是吗?现在的她,是舅舅的女人,是他名义上的长辈,他们之间早已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抽屉,拿出一个陈旧的相框。相框边缘有些磨损,里面的少女穿着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站在香樟树下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那是姜晚荞。
是很多年前,还会在他解出难题时,撒娇讨饶的姜晚荞。
厉初尘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女的脸颊,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物是人非。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照片里的少女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他贴上“攀龙附凤”标签的女人,一个让他嫉妒又困惑的存在。
他猛地合上相框,扔回抽屉,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