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三头也不抬。
“那咱们……”
李四压低声音:
“是不是该动手了?寨主说等信号……”
“急什么。”
张三喝完最后一口粥,舔了舔碗边,“信号还没来。”
“可是这都几天了……”
“几天怎么了?”
张三瞥他一眼,“干咱们这行,最忌心急。等。”
闻言,李四只得悻悻闭嘴。
张三把碗放下,目光扫过棚区。
三百多流民,老弱妇孺占了一大半。
青壮不到一百,分散在各个棚子。
他们五个混在里面,并不显眼。
但张三心里其实也急。
黑风寨那边一直没消息,他派去接头的人也没回来。
那人说是去山里采野菜,其实是去寨子附近探风声,按理说昨天就该回了。
正想着,棚区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两个蓝衣警员匆匆跑过,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这是?”有流民探头问。
“丢东西了!”
一个警员顿时大声说了出来:
“是一份重要文书!谁看见了赶紧交出来,有重赏!”
“啥样的文书啊?”
“牛皮纸包的,上面盖着红印!”
警员们挨个棚子问,问得很仔细,眼睛还不住地往草堆里、墙角旮旯瞟。
张三心里一动。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起身,往茅厕方向走。
茅厕在棚区最西头,是个简易的土坑。
走进去,关上门,蹲下。
眼睛却在四下打量。
墙角,一堆乱草下面,露出牛皮纸的一角。
张三心跳快了半拍。
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迅速把纸抽出来。
牛皮纸包着,没封口。
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字迹潦草,但内容还是很容易看懂的: